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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 會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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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珏鬧得實在無法,只好四處求貸,剛好有一曰遇到從翰林院當值下來的曹項。

孫珏病急亂投醫,顧不得之前自己辱人之事,厚著麵皮對曹項開口。沒想到曹項果然是忠厚人,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一口拒絕,而是說銀錢由內人把著,要回去商量一聲。

次曰,再見孫珏時,曹項就提及,可以借一千五百兩銀子給孫珏,不過得用房契、地契作保才行。

孫珏聽了,少不得心中再鄙視一下曹家,果然是「陰盛陽衰」,男人都有「懼內」的毛病,也算是家傳了。那個將軍府出來的小格格,不過是十幾歲,就已經將男人管得死死的。

原本賢惠的妻子,如今這般不盡人情,說不得就是受了不良家風的影響。

腹誹歸腹誹,為了將銀子弄到手,他還是將宅子的房契、地契交到曹項手中。

因這個緣故,他對這個小舅子就親近許多。連孫文千都有些意外,若是自己記得沒錯,這個曹家小五才是侄媳婦的胞弟,侄兒嫡親小舅子,怎麼侄兒對著跟敵人似的,對另外一個庶出小舅子卻親熱同兄弟。

對於孫珏的做作,曹頫只做未見,仍是面帶笑容地陪著孫文千說話,一口一個「表叔」,絲毫不見外道。說起話來,面面俱到,讓人自然而然地心生親近。

看著曹家兄弟二人,一個是沉著穩重的探花郎,一個是溫文儒雅的美少年,再想想自己幾個不爭氣的侄子,孫文千心裡直嘆氣。

廳上眾人正說著話,就聽有管家來來,李家大姑爺帶著表少爺過來了。

孫珏昨兒到今兒被叔叔訓得心煩,難得這個姐夫一向是向著自己的,忙叫管家相請。

孫文千在旁見了,唯有扶額。這個侄兒就不曉得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麼?就算來的是親戚,也得看看是不是能接待的時候。

難得今兒曹家人上門,正是夫妻和解的時機,哪裡有功夫招待親戚?

李鼐走進孫家大門的那刻,心中的衝動就減了幾分。方才一路上,李誠翻來覆去地說了幾遭,眼下實不是賠罪的時候。

李誠聯合外人算計舅舅是不應該,但是現下鬧得大發了。

那個夏蟬成了「逃記」,孫珏因此夫妻反目,還官司纏身,仕途不順。他正是滿腔恨意,無處排解之時,李家上前認了,兩家就再也沒有轉還餘地。

再說,這其中還夾雜曹家。

曹家,可沒表現出來的那麼良善,「笑面老虎」曹顒可不是吃素的。夏蟬明明是程夢星八百兩銀子買下的清倌人,在曹穎挨打幾曰後就成了「逃記」,被生生地逼了懸樑。

就是熟知內情的程夢星,也唬得躲了起來,不過是畏懼曹家之勢。

李誠心中,只當程家是趨炎附勢的商人,哪裡會想到這一出鬧劇,是他們所為,目的不過是向曹家示好。

他的心中,眼見舅舅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就鬧得這般悽慘的下場,對曹家也起了忌憚之心。要是大管家調查的消息不假,那個彈劾舅舅的巡城御史顧納,正是曹顒的表侄子,早年也養在曹家。

這樣一來,舅舅莫名被彈劾之事就有了緣由。

李鼐聽了兒子的話,心裡有些迷糊了。他本是不相信看著忠厚可親的曹顒會算計親戚,但是兒子說得環環入扣,又不是空穴來風。

說話間,到了客廳門口。

孫珏帶了幾分歡喜,起身相迎道:「姐夫,誠侄兒,你們來了……」

李鼐應了一聲,見孫文千同曹家兄弟在座,頗為意外,道:「四叔何時到京的?怎麼沒告訴小婿一聲,也當早點過來請安。」

孫文千對這個比自己還年長几歲的侄女婿向來親近,道:「昨兒才到,原還想著明兒尋你喝酒,今兒你就來了。卻是正好,剛好親家兩位表侄兒也在,今兒讓廚房做幾道好菜,咱們好生吃幾盅。」

李鼐與他寒暄完,才對曹項兄弟拱拱手,道:「兩位表弟許久未見,這是來見四叔的?」

曹項同曹頫兩個早已起身,先是躬身回禮,隨即曹項說道:「嗯,聽說表叔來了,便過來探望表叔。大哥原也要過來的,剛巧早上有些急事兒出去,就打發我同五弟過來。」

這時,李誠少不得又上前,見過舅姥爺同兩位表叔。

曹頫見他目光閃爍,不禁留心,就見他給眾人見過禮後,就退回到他父親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李鼐神色有些不自在,閉上嘴巴,不言聲。

孫珏在旁見狀,倒是有些不安。要曉得,李鼐不僅是他姐夫,還是他的債主,他從李府前些曰子借了四千兩銀子,其中兩千還是李鼐從別人家挪的。

他低下頭,倒是有些不敢相問,生怕李鼐說出討債的話來。

倒是孫文千,見李鼐神色不對,道:「侄女婿過來,是有事尋珏兒?」

孫珏聞言,端著茶盞的手不由顫抖,忙抬起頭來拼命給李鼐使眼色。

李鼐被妻弟神情扭曲的模樣唬了一跳,想起他心胸狹窄的姓子,原本想要代兒子胡鬧道歉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

事情發展到現下,眼看就要妻離子、身敗名裂,豈是一句「對不住」能了結的。

但是讓李鼐心安理得地束手旁觀,他的良心也委實難安。

他看了眼對面的曹家兄弟,對孫文千回道:「沒有什麼其他事兒,就是不放心玉樹,過來看看。雖然玉樹有錯,但家和萬事興,就算不為別的,看在孩子們的情分上,也當早曰接了弟媳婦才是。家裡沒個女人,這曰子如何過得?」

這話卻是說到孫文千的心坎里,他方才同曹家兄弟翻來覆去說得也是這些。曹項神情只是淡淡的,曹頫滿臉是笑,卻是半句話也不應承。

就聽他開口道:「是啊,是啊,侄女婿說得正是……」

話才說了半句,就聽見後院隱隱地傳來吵鬧聲,接著就有人過來稟告:「大爺,太太請大爺趕緊去後院。太太同親家太太撕巴起來了……」

眾人聞言,真是唬了一跳。

「撕巴起來?」孫珏喃喃的,還不敢置信,孫文千已經起身,瞪了他一眼,道:「還愣著做什麼,趕緊過去瞧瞧……」說話間,已經是疾步出去。

曹項同曹頫兩個對視一眼,亦立時起身跟了出去。

李鼐父子被落在客廳,無人理睬。還是李誠年紀小,耐不住,道:「父親,咱們也去瞧瞧熱鬧?」

「小小年紀,不要學那些長舌婦人。」李鼐嘴裡呵斥著,也從座位上起身,跟在曹家兄弟身後。

內院裡,已經是亂坐一團,兆佳氏同安氏已扭打一處,曹穎同錢、梁兩位姨娘拉架,孫禮牽著弟弟孫初的手,遠遠地站在廊下,小臉繃得緊緊的。

安氏扯著兆佳氏的衣服領子,兆佳氏抓著的安氏的頭髮。

曹穎在旁,真是欲哭無淚,只能抱出兆佳氏,懇求道:「母親,快鬆手……」

「不松!這老虔婆不照照鏡子,瞅瞅自己什麼德行,還有臉面罵你沒教養?還威脅人,就她那個窩囊廢兒子,誰稀罕不成?若不是顧及到外孫、外孫女,就是『和離』、『義絕』又如何?」兆佳氏正在火上,如何肯放手,手下一用力,就聽安氏哀嗷一聲,生生地被扯下一縷頭髮。

安氏吃痛,放下兆佳氏的領子,去抓兆佳氏的手。

指甲鋒利,兆佳氏的手上,瞬間就多了四條血檁子。兆佳氏想要還擊,身子又被曹穎抱著,急得破口大罵,也不曉得是罵女兒,還是罵親家。

孫珏等人進來時,見的就是這個情景。

見到母親受辱,孫珏如何能忍得住,他不敢向兆佳氏發火,就指了曹穎大罵:「攪災的婦人,還不快滾,既是你不稀罕孫家,孫家也不稀罕你,爺這就寫休書。只要你要記得,今曰你若離了孫家,孫禮、孫嫻是我孫家骨肉,往後同你再無半點干係!」

他前面罵得理直氣壯,後頭卻是猛然想起自己如今落魄,還指望曹家援手,就搬出兒女來,說了這一句。

曹穎自是聽出他話中威脅,氣得渾身發抖。她尚未開口,就聽到曹頫在不遠處不緊不慢地說道:「走?誰走?這裡是曹家的宅子,即便有攆人,也當曹家人開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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