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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吞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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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雍正發現的早,才沒有讓流言擴散開來。

弘曆曉得,在兄弟四人中,自己非嫡非長非愛,所占的就是滿妃所出這個優勢,才成為嗣君最有利人選。

若是沒了這個優勢,他比他的兄弟分量也不重多少。

結果一個漢女所出的閒話,就要將自己的優勢消盡,罪魁禍首就是允裪,如何不怨。

允裪在旁引路,還不知道自己正被怨恨,只覺得頭重腳輕,眼前一陣陣發黑。

弘時的屍身,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十七阿哥看過。

好好的,弘時怎麼就?直到現在,他還心驚肉跳。

走到跨院,允裪沒有直接帶人進屋,反而停下腳步,看了看跟過來的四名侍衛。

弘曆與弘晝兄弟對視一眼,回頭吩咐天佑等四人留在院子裡,只他們兩個隨著允裪進了屋子。

雖說太陽下山,可外頭還有餘熱,不過進屋後,兩位皇子的汗毛一下收緊。

屋子裡甚是涼爽,甚至都有些冷。

屋子裡里擺了十幾盆冰,除了白布蒙身的屍身外,就只有兩位兩太監在。

允裪擺擺手,打發兩個太監出去。

弘曆與弘晝見了著架勢,反而有些躊躇上前。

即便後事品級未定,鎮國公府這邊不知如何治喪,可弘時妻妾早該換上喪服守靈,現下卻是不露面。

這停屍院子,除了剛剛那兩個看冰盆的老太監,又不見旁人,任誰都瞧出不對。

弘曆咬咬牙,上前兩步,拉開弘時頭上的白布。

弘時面色蒼白,雙眉緊蹙,神情栩栩如生,似有痛苦又似有歡喜。

五官七竅乾淨,脖子上也沒縊痕,弘曆暗暗鬆了一口氣。

眼前這人,可謂他奪嫡路上的最大障礙,如今人死燈滅,不由心生憐憫,不願其枉死。

隨即,他便察覺出不對來。

弘時雖面容憔悴了些,可並沒有病態,就非急症而死,那還是「意外」不成?

他將白布重新蓋好,轉過來,疑惑地看著允裪:「十二叔,三哥是什麼病,可有藥方留下?」

允裪面色慘白,搖搖頭,猶豫好一會兒,方低聲道:「既是皇上允兩位阿哥來,定也不打算瞞著兩位阿哥……弘時阿哥並沒有得病,而是吞金……」

弘曆與弘晝都怔住。

弘時今年才二十四歲,這得多大勇氣,才能選擇走這一條;又是多麼絕望,才會走這條路。

弘曆有些恍然,又是慶幸步入絕境的不是自己,又有些愧疚自己在父兄不合上的推波助瀾。可這兩年明明沒人再提及弘時,他安靜過曰子不好嗎?怎麼又想起這齣來?

弘晝旁觀者清,愣了一下就醒過神,問道:「三哥都在這邊住了兩年,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想不開了?」說到這裡,想起一事:「是不是因皇阿瑪將景陽宮書房賜給四哥的緣故?」

允裪無奈地說到:「八成是如此了。弘時阿哥愛肅靜,雖一個府住著,可也是七、八天才見一回。沒想到,他會這麼想不開。」

弘晝的嘴角多了幾分冷笑,弘曆望向允裪的目光也變得尖銳、既是幽居此處,弘時的消息來源,只有允裪夫婦。

允裪只覺得額頭上都是冷汗,身子越發佝僂,心裡將妻子罵了半死。

若非富察氏不忿他挨呵斥,不忿自己慣用的幾個管事被攆走,也不會故意到弘時跟前說起弘曆的風光。

不過是女人家的小心眼,想著皇上既然罵自己丈夫,自己就折騰皇上的兒子。

只為一時之氣,卻引出這麼重的後果。

允裪早就將知情人封口,哪裡敢承認一個字……*儘管弘時的後事並無艹辦,可沒過幾曰,弘時阿哥病故的消息也在朝臣中漸漸傳開。

天子家事,無人敢當眾嚼舌,只是私下裡少不得唏噓兩句。

朝臣不相干,都能冷眼旁觀;宗室里卻是有人打著小九九,尋思著皇帝會不會顧念父子之情,給弘時阿哥追封個爵位。

弘時阿哥已經絕嗣,要是有爵位,就要選嗣子承繼,保不齊便宜誰家。

沒想到,等來等去,弘時竟是無封而葬。

少不得有人跺腳,咬牙罵皇帝心狠。

雍正雖沒有加恩於親生子,可對十三爺卻是越發看重。武官任命,本是兵部武選司司職,可雍正卻開口,自今年起三品以下武官由十三爺栓選。

今年是官場大校之年,年底要空出一堆缺來,這樣一條旨意,牽動著多少人的頂戴,多少家族的興衰榮辱。

就這樣弘時阿哥薨逝之事,似乎漸漸淡淡。

等到中秋節後,富察李榮保病故,當門祭拜的賓客如雲,又是另一番景象。

乾西二所,四福晉富察氏已經開始守制,另外一位富察氏則在阿哥所正式有了格格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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