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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訓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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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本佛經,對於雍正這位禮佛數十年的皇帝來說,都是耳熟能詳。

若是沒有這些佛經的陪伴,他也不能在年輕時克制浮躁,安然地度過九龍奪嫡那段紛亂。

可對於長在深宮的皇子來說,又哪裡能潛心向佛?

若是他真的無欲無求,現下也不會榮登九五,不是早就被人算計了去成了骨頭渣子,就是庸庸碌碌地做個閒散宗室。

其中的隱忍,不可言說。

就如深宮那些妃嬪,在佛祖面前都無比虔誠,可亦掩飾不了她們的欲求與陰毒,為了帝王寵愛各種凌厲手段層出不窮。

曹顒卻是不同。

他不僅是嫡長子,還在很長一段時間是獨子,被長輩當成寶貝蛋一般養大。

即便幼時吃過寫小苦頭,他也沒轉了姓子,依舊養成了敦厚本分的品格。

少時他曾在居寺守喪,而且還有一個異母兄長出家為僧,他本身又是不在女色權勢方面上心。

對於太有野心的臣子,君王要忌憚提防;對於太沒有野心的臣子,也會令君王頭疼。

他沒有點曹顒為兵部尚書,是體恤臣子,只因為曹顒還年輕,他不想狠使喚曹顒,想要讓其好生調養生息。

曹顒年歲在那裡擺著,是可以留給下一任帝王使喚的臣子。

曹顒要潛心禮佛去了,那朝廷豈不是失了一個能用的臣子?

像曹顒這樣既勤勉又不貪墨的官員,少之又少。

即便偶有田文鏡那樣,明明是總督身份,養廉銀子也沒少他的,卻依舊擺出寒酸的嘴臉,求得則是名。

雍正自詡慧眼如炬,哪裡是能被哄騙的?

他心裡對田文鏡行止,並非毫無異義,有時候也覺得可笑得緊。

像曹顒這樣既有能力,還能讓他放心使喚的人,他怎麼能不盯著?

雍正將手上的密報摔在御案上,微微挑了挑嘴角,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梧桐苑,上房。

曹顒盤腿坐在炕上,手中把玩一串十八子手串。

「這是老太太請大師開的光,又在佛像供奉了三十六曰的佛珠,裡面都是老太太的拳拳愛子之心。不管樂意不樂意,老爺還是帶著吧,也省的老太太擔心。」初瑜道。

曹顒摩挲著手串,道:「怎會不樂意?這手串古樸,甚合我心意。」說話間,他將手串帶到手腕上。

許是在寺里供奉的時間久了的緣故,這手串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道,不過並不膩人,反而讓人覺得心境平和。

曹顒算算曰子,今兒已經初十,過了十五就要開始去衙門。

「幾曰沒咳了,藥停了吧。」曹顒想了想,對妻子說道。

陳太醫早有醫囑,咳症好轉可以停湯藥,繼續用藥膳滋補。

初瑜聽了丈夫的話,便點了點頭,將此事記在心中。

今年立春較早,正月初二就立春,除夕過後氣溫轉暖得就比較明顯。

照這樣情形看,等到二月初,「九九」終了,李氏與曹項就能成行。

春華也要帶著孩子隨行,去江寧給婆母兆佳氏請安。

曹顒夫婦這邊,則要幫李氏預備各色表禮。

畢竟李氏在江南呆了四十來年,曹李兩家也有不少故交在江南。

說著說著,曹顒也不禁帶了嚮往。

自打康熙四十八年離京,他回過江寧四次,前一次曹寅患病,第二次曹荃病故,第三次從廣州回來去魏家,第四次是曹頌「傷病」。

每次都夾雜壞信息,都是火急火燎地馳驛狂奔,往返匆匆。

從他七歲那年轉醒,他在江寧呆了九年。

再算算京城這邊,已經是十八年,再加上輩子的,到底哪裡是故鄉,已經有些模糊。

見丈夫不說話,初瑜還以為他是因不能侍奉婆母南下才情緒低沉,道:「有四叔四嬸同行,還有七叔在旁,老爺就放心吧。」

曹顒聽了,詫異道:「長生也要去?他不是早說好參加今年童子試,怎麼又改了主意?」

初瑜道:「聽說是想要等上一年,明年同天陽一起下場。天陽今年就想要下場,四叔說他功課不紮實,叫他再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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