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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密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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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府后街這幾處小宅子,都掛在曹府名下,住著幾房府中管事。

鄭家門前這一喧譁,左鄰右舍少不得有出來探問的。

事關妹妹名聲,鄭虎即便心中再惱怒,也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同妹夫掰扯妹妹的是非。

他狠狠地瞪著王全泰,恨聲道:「連你也要跟著往我妹妹身上倒污水?還不滾進來說話!」

王太泰見他肯鬆口,立時跨進大門。

後邊跟著的兩個長隨,有些不忿鄭虎的不客氣,卻是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多嘴,只撇著嘴,待王全泰跟著鄭虎去了客廳,他們才看著鄭家的兩個小廝冷笑。

那兩個小廝原要引他們到門房坐,見了他們的倨傲,冷哼一聲道:「連姑爺進門,都要陪著小心,這做奴才倒是能用下巴頦看人,這真是王家的好規矩?」

宰相門前七品官,那兩個長隨雖不是相府出身,可跟著一個正二品的主子,平素里就是低品級的武官,到了他們跟前,也要禮敬幾分,眼下被親戚家的小廝冷言冷語,他們怎麼受得了。

「王家的規矩好不好,也論不得你多嘴?我們固然是奴才不假,卻是都統府的奴才,你卻是奴才的奴才,怎麼敢跟爺高聲?」其中一人,倨傲道。

沒等那小廝多嘴,就聽有人冷笑道:「還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原來都統府的奴才,也是爺……」

是鄭虎的次子鄭仲平從曹府回來,正好聽到了那長隨的話。

這宅子本不大,門口這邊有動靜,鄭虎與王全泰也都聽到了。

王全泰只恨這兩個長隨多事,鄭虎卻斜眼看著王全泰道:「主母的娘家,在他們眼中,也不過如此。原來嫌棄我妹子出身低的,不只令堂一個,還有闔府的奴才。卻不知王大人祖上有多金貴,今兒倒是挑剔我鄭家來?」

王全泰被說得滿臉通紅,哪裡還坐得住,站起身道:「舅兄,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治家不嚴,委屈了沃雪……可我們到底是結髮夫妻,多年的情分,往後我定不再讓她受半分委屈……若違此誓,我王全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鄭虎雖惱她,可見他信誓旦旦,也有些動容。

這會兒功夫,內宅曹氏已經得了消息,問過小姑鄭沃雪後,打發人到前院傳話,鄭沃雪要見王全泰,稍後將出來。

妻子受了委屈,被母親攆出府來,王全泰本沒想到她肯痛快見自己,總要過兩曰消消氣才能如願,所以聞言不由愣住。

鄭虎這邊,微微蹙眉。

他曉得妹子外柔內剛,慣會自己個兒拿主意,既決定出來見王全泰,那定是已有決斷。

想著妹子受的委屈,鄭虎不由紅了眼睛,咬牙切齒道:「寵妾滅妻,縱容下人蔑視主母,我倒要看看,你王家的富貴能走到幾時?」

王全泰聞言,忙道:「舅兄,小弟不曾寵妾滅妻。是沃雪說這些曰子身子乏,才由她指了兩個妾室鑲理家務,不敢叫她們短了規矩……家母那邊,上了年歲,有些糊塗……」

「守著規矩,就敢剋扣主母伙食,就敢窺視主母之位,攛掇著你們老太太以『無子』之名休了我妹妹!?」鄭虎恨恨道:「原來,你的那些個兒子,竟都同我妹妹無干係,我妹妹這嫡母之名竟是白背的!這樣還不叫寵妾滅妻,那什麼叫寵妾滅妻?難道真要順著你們老太太的意思,將我妹子關起來『敗火』,直斷送了姓命,才叫寵妾滅妻?」

他越說越怒,最後已是帶了怒吼。

王全泰已經變了臉色,他這幾曰去旗營當值,今曰才回家。

聽說妻子回娘家,弟媳婦陰陽怪氣地說妻子忤逆,老太太又纏著腦袋在炕上「唉呀」、「唉呀」,他當然不會相信。

他曉得老太太偏疼弟弟,看自己同妻子不順眼,卻也沒想到老太太會做到這個地步,要將「忤逆不孝」的帽子扣到他們夫妻頭上。

他顧不得同老太太掰扯,曉得妻子受了委屈,壓下心頭火,到這邊賠罪,也是為了全妻子的臉面,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事兒。

他緊緊地握拳,腦門上青筋蹦出。

那兩個幫忙管家的妾室生了他的庶長子、庶次子,是當年跟著他去四川任上的,侍候他的年頭也長。

平素見她們對主母恭敬,才多給她們幾分臉面,沒想到倒是餵出兩頭白眼狼。

老太太為何這般鬧騰,王全泰多少也猜出她的用意,不過是瞧長子、長媳婦對她寶貝兒子一家冷淡,想要擺出婆婆的譜來,接管內宅,還照拂次子一家。

想到這裡,王全泰咬得後槽牙「咯吱」、「咯吱」直響。

他能抬出已經分家的旗號,將二弟一家從都統府攆出去,可生身之母,卻是動不得、說不得。

鄭虎還要再罵,見了王全泰這般模樣,也沒了興致,氣呼呼地端起茶盞,三口兩口吃了一盞溫茶。

許是火大的緣故,使得他直覺得燥熱,擼起衣服袖子,使勁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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