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洪門再現(上)(2/2)
弄潮與弄玉兩個正跟在她身邊學管家,見狀弄潮不由好奇道:「這眼看就要過年,大伯怎麼得空過來,不會是京里有什麼事吧?」
天望已經三歲,聽了姐姐的話,揮著小手,嘴裡也跟著「大伯」、「大伯」地學說話。
靜惠聽了,露出苦笑,道:「都是我的不是,這將近兩千里路,怪遭罪的……」
羞愧難安中,她又感激不已。
她發出第一封求援後次曰,就才知曉丈夫「重傷」的真相,立時叫丈夫寫了信,稟明詳情,就是怕驚動了曹顒,驚嚇到兩府長輩。
看來大伯哥是收到第一封信,立時就動身南下,否則也不會同第二封家書失之交臂。
聽說曹顒已經去客房洗漱,靜惠忙吩咐廚房置辦酒席,而後帶著三個孩子,到前院給曹顒見禮。
雖說旗人不講漢家俗禮,可也沒有兄弟媳婦去大伯房裡見人的道理。
靜惠帶著孩子,在客廳這邊候著,而後吩咐小廝去客房那邊守著,等曹顒梳洗完畢後,請他過來相見。
弄潮與弄玉離京時,已經記事;天望則還小,等著一會兒,便拉著奶娘的袖子,打起了哈氣。
等了足有兩、三刻鐘,客房那邊還是沒動靜,曹頌已經滿頭大汗地從外頭趕回來。
見客廳這邊門開著,裡面有人影閃動,曹頌不由揚著嗓子,高聲喚道:「大哥,大哥!」
李衛被落在身後,看著曹頌這般雀躍激動,兄弟情分數年沒變,不由生出幾分羨慕。
「老爺……」靜惠喚道。
「父親。」三個兒女的聲音。
曹頌站在門口,沖孩子們點了點頭,而後四下里看了又看,奇道:「大哥呢,怎麼不見?」
「大伯風塵僕僕,旅途勞乏,先去客房梳洗了。」靜惠道。
曹頌哪裡忍得住,立時掉頭出了客廳,大步往客房方向去。
李衛見靜惠在客廳上,曉得不便宜,只好點頭致意,尾隨曹頌而去。
進了客房院子,曹頌就開始喚人,直到他自己挑帘子進屋子,也沒聽到曹顒的應答。
曹頌的聲音帶了幾分不安,待繞過屏風,看到坐在浴桶里,滿臉潮紅、雙眼緊閉的兄長,忙疾行幾步上前。
因走的急了,沒有看到腳下的木盆,絆了個正著。
那木盆飛了出去,「哐當」一聲,撞到浴桶上。
曹顒這才睜開了眼睛,神智還有些迷糊,神情很是懵懂。
看著他瞘著眼睛,面容也因旅途勞乏清減許多,曹頌只覺得胸口堵的慌,聲音也是地不可聞:「大哥……」
曹顒已經恢復清明,從頭到尾將曹頌看了兩遍,確實全胳膊全腿,才移開眼,望向他身後的李衛。
雖說大家才到一起,還沒有詳聊,可曹顒風塵僕僕地趕來,除了擔心曹頌,還能為什麼呢?
李衛不由有些心虛,擠出幾分笑道:「這裡實不是敘話的地方,曹大人還是先穿衣,先穿衣……」
其實,曹顒的心裡是歡喜的。
關係至親安危,虛驚一場,也比提心弔膽強。
只是身體上乏極,等李衛拽著曹頌出去,曹顒自己個兒費了好大力氣,才出了浴桶。
等他穿戴整齊,到達客廳時,已經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有李衛在,靜惠不好大剌剌地客廳候著,帶著孩子去裡間候著。
「這個時節,又這麼遠的路,有如此兄長,真是奉揚的福分。」李衛感嘆道。
奉揚是曹頌的字,是曹寅生前所起。
曹頌的臉上露出幾分自責,道:「大哥在戶部,差事本就多,如今卻因我思慮不周的緣故,使得大哥奔波數千里,這就什麼事兒?」
「是我的主意,也怨不得你,稍後我還給曹大人賠罪。」李衛道。
曹顒昏沉沉地走到客廳門口,就聽到這兩人爭搶著賠罪,只覺得唧唧歪歪煩躁得狠,扶著門框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總得先同我說一聲,解了我心裡的糊塗……曹頌遇襲重傷,不僅僅是傳了家書,是曹家之事;還上了朝廷邸報,皇上也是曉得了,人平安是好,可也不能鬧個欺君之罪……」說到最後,面上已經帶了凝重之色。
李衛與曹頌兩個也收斂笑意,靜靜滴看著曹顒,說起這次遇襲的詳情。
出兵繳「江匪」是真,「江匪」吃穿困難也是真。
同「江匪」正面迎擊是真,曹頌負傷之真,只是傷不重罷了。
裝成病重,目的無他,只為了引蛇出洞。
「那不是尋常『江匪』,不僅同鹽商勾結,還藏身與島,死密武器……」李衛的聲音有些沉重:「皇上又下旨意,停了浙江士子考試,民心不穩,真怕出大事……」
*這回要填坑,挖戒指,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