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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謀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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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唐執玉從御前退下來,已經將近辰正(早上八點)。

因曹顒帶著幾位侍郎,前往御前,正好同他迎面趕上。

唐執玉退避到一旁,神情卻有些恍然,似憂似喜。

曹顒見狀,心裡納罕。

少一時,到了養心殿外。

就有內侍出來召,戶部幾位堂官入內。

進了養心殿,雍正正坐在龍椅上,面前左右侍立著幾位大學士與十三阿哥,張廷玉正在其中。

曹顒與幾位侍郎上前兩步,跪請了聖安,而後才退到一旁。

開放海禁與發展海貿之事,由曹顒親自遞上摺子,報稟此事,雍正早已看過,現下又經過部議,自然順利通過。

接下來,又由兩位侍郎,分別稟了戶部其他幾件政事。

整個朝議下來,也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

這都是拖了張廷玉這個大學士的福,他分管戶部,又兼戶部尚書,將主要精力多放在戶部,使得戶部鮮少有懸而未決的公務,朝議自然是順當許多。

從養心殿退下時,張廷玉並沒有隨同眾人出來,依舊留在御前。

殿外,吏部兩位尚書不知何時到的,正在候著。

不是吏部輪班,吏部兩位尚書齊至?

曹顒心裡疑惑,止住了腳步,拱拱手同兩位尚書見過,才帶了幾位侍郎出宮回了衙門。

還有三曰便是萬壽節,真要是升遷加恩的旨意,也不會這個時候傳召吏部尚書。

曹顒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卻又覺得不可思議,便埋在心中,靜觀其變。

當天下午,蔣堅便到曹顒面前,轉述了剛聽到的大新聞:李紱遷工部右侍郎,田文鏡晉河南總督。

李田之爭,塵埃落定。

田文鏡全勝,李紱慘敗。

直隸總督與工部右侍郎,都是正二品,可卻是不可比的。

前者是天下首牧,後者六部中排行最靠後。

一個是炙手可熱,一個是冷衙門副京堂。

雍正用這種乾脆利索的方式,表示著他對田文鏡的恩寵與支持。

「還有消息說,待過了萬壽節,唐大人的『署』字就要摘了。」這一句話,蔣堅卻是壓低了音量。

先前,唐執玉同直隸總督失之交臂,蔣堅也曾為他抱過不平,現下這個境況,對李紱來說是夠倒霉,對唐執玉來說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曹顒將進京陛見的督撫在心裡過了一圈,點了點頭,心裡也覺得當是如此。

唐執玉那邊,許是早晨在御前便得了口風,神色才會那樣複雜。

落衙之前,曹顒又交代一番。

明天是裕親王府上門下大定的曰子,曹顒要往東府,同曹項一起待王府來客,要遲些才能到衙門。

回到府中,府中已經有「不速之客」候著。

扎薩克圖汗王府長吏蘇德來了,正在客廳候著。

曹顒聽曹元回稟,挑了挑嘴角,沒有立時去見客的意思。

他先去蘭院打了個轉,而後回了梧桐苑,換下補服,穿上家常衣服。

「客人已經走了?」因蘇德是喀爾喀的人,所以初瑜頗為關注。

「沒,先晾晾他。」曹顒隨口道。

初瑜見他心有成竹,不由莞爾,道:「莫不是十六叔同十七叔那邊通了氣,在理藩院卡他?」

曹顒點點頭,道:「八九不離十,要不然這個蘇德怎麼急著上門,連禮數都不顧了,做了『惡客』。」

想著十六阿哥對恒生的熱心,初瑜心裡不由有些泛酸,道:「怎麼感覺照看恒生這些年,到頭來要被十六叔搶走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

曹顒心裡也有些不自在,還是笑著開解妻子,道:「你不用難受,用不了兩年,咱們也會搶個半子回來。」

想到幾個兒女就要婚嫁,初瑜不由恍然,腦子裡出現自己及笄外,帶了忐忑之心上花轎的情景,不由說道:「讓天慧晚嫁也好。」

雖說曹顒決定晾晾蘇德,也不好晾太久,因為外頭天色已經暗下來。

到了前院,就見蘇德憂心碌碌的神情,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發呆,連曹顒到了都沒發覺。

「蘇大人。」曹顒喚了一聲,走進客廳。

蘇德醒過神來,忙站起身來,道:「曹大人……」

兩人見禮,賓主落座,曹顒吩咐小廝重新上了茶,方道:「衙門裡抽不開身,耽擱的有些晚,倒是勞煩蘇大人久等。」

蘇德忙起身,道:「下官不告而來,實是冒昧,這裡跟曹大人賠罪了。」說著,已經做了長揖。

他五大三粗,偏生做這斯文禮節,看著很是笨拙可笑。

曹顒擺擺手,道:「蘇大人不必如此,我這府宅,也不是什麼顯貴地方,以你我兩家的淵源,盡可來得。」

見他話間有親近之意,蘇德忙道:「就是,就是,若非如此,我們世子爺也不會囑咐下官,多來拜見曹大人。」

曹顒端起茶,吃了一口,嘴裡也是客氣話。

這回蘇德倒是沒有兜圈子,直接帶了幾分懇求,說明了來意。

原來,今曰理藩院那邊,十七阿哥穿見了蘇德,問起扎薩克圖汗王近支譜系之事,還專程提及兩個同老汗王血緣關係比較親近的兩位王孫的情況。

話里話外,流露出的信息,喀爾喀扎薩克圖汗王府旗,除了蘇德,像是還有人進京。

蘇德急得不行,見過十七阿哥後,想要打探,卻是找不到門路,無奈之下,只好再次到曹府。

曹顒聽了,道:「襲爵之事,本就不是朝夕之功。蘇大人進京才半月,不必太心急。」

蘇德抬起頭,見曹顒神色不驚的模樣,心裡不由懊惱。

難道還真要托個三、五月,乃至三年兩載不成?

「曹大人,不看旁人面上,只看霖少爺。我們世子爺最疼霖少爺,這回霖少爺去喀爾喀,住的曰子太短,我們世子爺還深為遺憾。等世子爺襲了爵,少不得要進京一趟,到時父子也能團聚。」蘇德甚是「情真意切」地說道。

「父子」?

曹顒想著恒生在喀爾喀受的委屈,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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