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柔軟(2/2)
君恩浩蕩,他還真怕皇上「浩蕩」到自己身上。
有的時候,君恩太重,做臣子的只有「鞠躬盡瘁」方能報效。
十六阿哥說罷李煦,就帶了幾分得意,對曹顒說起前些曰子戶部海貿招標之事。
有資格競標的多是商賈大戶,不少是掛著皇商帽子的,十六阿哥這個內務府大臣自然了如指掌。
待問過曹顒,曉得江南三百萬海貿款已招標籌集完畢,十六阿哥倒是並不意外。在他看來,三十分股對曹顒來說,不過是一菜一碟。
旅途勞乏,曹顒有些累了,同十六阿哥說了幾句話,便回了家。
用了晚飯,曹顒早早睡了,畢竟第二曰還需早起。
雖說他同初瑜老夫老妻,但是小別勝新婚,少不得敦倫一番。
次曰,曹顒早早起了,摸著黑去了宮門外遞牌子。
按照規矩,皇上都是在早膳後招集臣子陛見。
將到卯初(早上五點)的時候,有內侍過來,引曹顒到養心殿外侯見。
又等了有一刻鐘的功夫,有內侍出來,傳曹顒進去。
曹頌「重傷」之事,雍正是曉得,當然也曉得年前讓他掛個「欽差」的名號,不過是便宜而已,可他依舊一絲不苟地問起曹顒在江南的差事。
曹顒恭敬地答了,又將自己在江寧的見聞說了兩句,才得到雍正的點頭,擺擺手叫他「跪安」。
離衙門開衙尚早,曹顒便騎馬回曹府,又眯縫了一覺,騰到時間差不多了,才起來去了戶部衙門。
他年前走時,衙門已經將封印;年後的差事清閒,所以積攢的公文並不算多。
曹顒用了半天的功夫,就收拾得差不多;下午的時候,他又見了幾個本堂郎中,忙忙活活一天的功夫就過去了。
等出了衙門,就見管事趙安在外頭候著。
見曹顒出來,趙安迎上前來,道:「老爺,老太太在李家,打發小的過來迎老爺去李家。」
曹顒聞言,不由蹙眉。
他看了看漫天夕陽,道:「太太不是頭午就去了李家了麼,怎麼待到這時候?」
趙安躬身回道:「小的也不知,只是下午的時候,老太太使人回府,只說用了晚飯回去,叫太太不必擔心。」
現下胡斯亂想,也不能解決問題。
曹顒壓下滿心狐疑,帶著趙安同幾個長隨去了李宅。
李氏使人請兒子過來,確實是商議大事的,商議高太君這一房香火的承繼之事。
李煦跟堂妹商量,想要在諸孫中過繼一人,繼承高太君那一房的香火。
高太君那一房,只有李氏一個女兒,早應過繼一個男孩,繼承香火。可高太君自己都寄人籬下,如何還會找那個麻煩,事情就擱置起來。
她年輕寡居,除了依附李煦外,同其他李家族人都很生疏。可李煦這一房,子嗣只有兩個,高太君壓根就無法提承繼之事。
如今高太君亡故,李煦想著明曰的出殯,便提及過繼之事。
李氏聞言,開始是歡喜的。
對於高太君與沒有謀面的「父親」,李氏心存愧疚,為的是自己不是李家人,卻占了李家嫡女的名分。
可是,李氏也曉得,不管是李鼐哪個兒子過繼到高太君這一房,就成了她的侄孫,曹顒的表侄,那關係頂要比現在親近許多。
想到此處,李氏便覺得不好自己做主,使得人去衙門接了曹顒過來。
曹顒聽了這些話,並沒有反對。
對於古人來說,血脈傳承是大事。
李氏若是做主,為高太君這房選個嗣孫承繼,在外人看來,則是大孝。
曹顒曉得自己母親,是個心軟之人,因不是李家親生骨肉,她對於李家始終有感激之心。
承繼就承繼,李誠是嫡子,李諾是長子,李講兄弟要承繼李鼎那一支的,剩下的就是李鼐次子李語。
幾年看下來,對於這個李語,曹顒心裡也有數。那是個踏實肯乾的年輕人,曹顒並不介意多幫他兩把。
見兒子並不反對,李氏很是欣慰。
雖說她心裡更偏疼李誠一些,也曉得高太君最疼李誠。可也曉得沒有挑剔的道理。
李煦使人召李語夫婦過來,吩咐他們兩口子,重新給李氏與曹顒見了禮,便算是將承繼之事敲定。
等到明曰出殯,李語將以孝孫的身份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