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流言(1/2)
塞北草原,喀喇沁行營。
曹顒背文繡回到駐地,本想送她到所在帳篷,被婉拒。夜已深了,男女有別,還是要有所顧忌。曹顒沒有法子,只好,只好目送文繡一瘸一拐地離去。
掏出懷表一看,快到亥正(晚上10點),曹顒往侍衛營帳子走著,心裡卻在想剛剛河邊發生的慘案。殺人、分屍、哨聲,看來是早有籌謀。那烏力吉世子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又怎會惹出這樣歹毒的仇家?
快到侍衛營駐地,十六阿哥似笑非笑地站在曹顒的帳子前,小滿抱著一件披風,略帶焦急地站在他身後。十六阿哥的貼身小太監趙豐提著琉璃燈籠,站在一旁。
這小十六,不知到底有何古怪,曹顒心裡琢磨著,十六阿哥那邊見曹顒只是一個人回來,臉上有點奇怪,往他身後打量了半天,最後開口問道:「你怎麼自己個兒回來?」
曹顒聽了奇怪,難道自己要兩個人回來不成?
十六阿哥見曹顒神情,疑惑道:「剛剛聽說你背著一個女人回來,不是烏曰娜嗎?」
「烏曰娜?」曹顒不解:「哪個烏曰娜,十六爺怎麼會認為她與我在一起?」
十六阿哥一時語塞,小滿在旁低聲嘀咕道:「十六爺聽說爺去了河邊,不讓小滿過去,而是告訴了烏曰娜格格!」
曹顒這才想起烏曰娜是誰,是喀爾喀恩和貝子的女兒,算是他的追求者之一。烏曰娜去河邊找自己,想到這點曹顒的心沉了下去。
十六阿哥滿臉好奇地說:「既然你沒與烏曰娜在一起,那剛剛背著的人是誰?哪家的格格小姐?」說話間,還上下打量著曹顒,神情有些怪異。
曹顒因夜深了,怕打擾眾人休息,請十六阿哥低聲。十六阿哥翻了個白眼:「赫山他們晚上替人當值,要天亮才能夠回來,我不是晚飯時對你說了嗎?」
曹顒見十六阿哥神色有些懊惱,想想晚飯前後種種,看來他是想給自己安排個女人。屁大的孩子,心眼還不少。可是,那烏曰娜格格,曹顒正色道:「方才沒有見到她,是不是打發個人過去問問,一個小姑娘若是有點閃失就遭了!」
十六阿哥聽曹顒說得認真,讓趙豐去烏曰娜那邊問問。
曹顒酒醒得差不多,但渾身酒氣還是熏得人難受,進了帳子擦臉更衣。
十六阿哥跟了進去,笑著詢問道:「既然你背回來的不是烏曰娜,那是誰?還不快快招來!」
曹顒擦了擦臉,感覺舒坦多了,看著十六阿哥滿臉壞笑地看著自己,想通他晚上灌自己酒的企圖。不知這十六怎麼猜出曹顒還是處男之身的,最近一段曰子很有目的地想讓他「shi身」,看來晚上若是曹顒真醉了,這帳子裡說不定就要安排上兩個蒙古小妞。想想這時候的人,實在是早熟,十六雖然才十四,但是房裡人已經有了兩個。因十六還小,都沒給什麼名分,是以貼身宮女的身份侍候著,這次也跟到塞外。曹顒見過兩次,都是十四、五的小姑娘。
「不過是偶遇罷了,那位姑娘扭了腳!」曹顒被十六阿哥追問得不耐煩,隨口回道。
十六阿哥很是不滿意這個答案:「那怎麼偏偏遇到你,是不是如烏曰娜一般,是對你傾心的哪位格格小姐?」
兩人說著話,趙豐從烏曰娜那裡回來,笑嘻嘻地說:「爺,曹爺,烏曰娜格格那邊正好戲開鑼呢!」
「哦!」十六阿哥問道:「怎麼回事,她沒去河邊?」
趙豐笑著回道:「聽說是去了,不過出營不久遇到熟人,又轉了回來!那熟人是誰,爺想也想不到的!」
十六阿哥是個愛熱鬧的,聽說烏曰娜那邊好戲開鑼,就緊著聽下文,沒想到趙豐還說半截話,當即笑著踢了他一腳:「敢和爺賣關子,還不痛快點說來!」
趙豐假意揉揉屁股,然後才從頭道來。原來,烏曰娜往河邊尋曹顒,路上沒走多久,就遇到一對野鴛鴦,聽著聲音耳熟,沒想到竟然是她的阿瑪恩和貝子與她的侍女。烏曰娜見自己的阿瑪背後風liu,絲毫沒有為尊者諱的覺悟,當即鬧了起來。恩和貝子落荒而逃,那侍女被烏曰娜叫人拖回了帳子。
趙豐去時,烏曰娜正藉口首飾丟了,命人狠狠鞭撻那侍女,誰勸也不聽,最後竟生生打死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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