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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家教(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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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注著主考官,曹顒卻是聽到「蔡升元」時,心中一動。

這個蔡升元,康熙四十四年曾為江蘇鄉試主考官,是顧納的座師。顧納進京,就是他主動相邀。不僅如此,他還將幼女許給顧納為妻,師生又成翁婿,也算成就一番佳話。

曹寅因這個緣故,對蔡升元甚是敬重。

顧納雖說出身江南望族,畢竟族人已經凋零,沒有父兄可以依靠,也沒有薄產。蔡升元卻不以富貴取人,實是令人佩服。

來人正是伊都立,同唐執玉說完,還等著他一聲「謝」,好調侃他兩句,沒想到他又為堂弟們籌劃上了。

伊都立無力地拍了拍腦門,轉過頭來對曹顒道:「大人,令尊同淳王爺都在禮部,大人的消息怎還不如下官?」

曹顒聽了,心裡不禁有些羞愧。

雖說他與曹寅父子兩個每天也說上幾句話,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問問父親衙門如何什麼的。

伊都立見曹顒沒言語,看出他神色不自在,心中了悟。

這父子之間,天敵一般。

當爹的,沒有幾個瞧著兒子順眼的。甭管做兒子的多用功、多上進,也別指望從父親嘴裡得一聲贊。

不是橫挑眉毛豎挑眼的,就是同那有出息的孩子比,瞧著那架勢,就好對著的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一灘爛泥似的。

一來二去,這做兒子的也只能貓避鼠地躲著自己個兒的老子了,誰還樂意往前湊不成?

伊都立想到這個,便不動聲色地轉了話題。

下午衙門當差的功夫短,感覺眨眼就過去,曹顒回家的心倒是比每天迫切。

都是被唐執玉那副「吾家有弟初長成」的得意給刺激了,他心裡也開始惦記著是不是該好生教育教育府里的那幾個小蘿蔔頭。

其中,天佑與左成、左住兄弟四歲,恒生三歲。妞妞那邊,不用他艹心,莊先生早就教閨女練大字了。

雖說按照時下的規矩,三、四歲的孩子啟蒙還早,但是也不好再放養似的。

曹顒不指望孩子們往後去走科舉的獨木橋,但是也不願他們成為沒有半點用處的紈絝。

想到這裡,曹顒騎在馬背上的身板不由直了直。嗯,很有做父親長輩的直覺。

回到府里,進了內宅,曹顒按照往常一般,先往蘭院請安。

曹寅與李氏卻是都不在,父親不再還罷了,從衙門晚歸也是有的,母親怎麼會出去串門子?

曹顒心裡奇怪,問這邊的丫鬟道:「太太什麼時候出去的?可說了往哪兒去?」

那丫鬟回道:「東府二奶奶打發人來請太太的,像是有急事兒,大奶奶也跟著過去了。」

曹顒聽了,心裡仍是糊塗。

雖說曹頌隨扈,不在京里,但東府還有兆佳氏在,怎麼輪到靜惠說話?

他出了蘭院,卻是有些不放心。不會是兆佳氏趁著曹頌不在,想要發作靜惠吧?

要是那樣的話,實是令人無語。

曹顒不由有些意興闌珊,轉身想要往梧桐苑先換了衣裳,卻是被人喚住。

從二門處,氣喘吁吁地跑來的,是喜彩。

喜彩帶著幾分喘息道:「額駙,格格陪著太太在東府,想著額駙差不多落衙,讓婢子回來請額駙過去。」

難道不是那府內宅的事兒,怎麼還想起叫他過去?

曹顒問道:「到底什麼事兒,這般勞師動眾的,這都到了飯食了,還不叫人回來?」

喜彩聽他發問,像是受到驚嚇般,不由地一哆嗦,小聲道:「二太太摔了,情況不大好。」

曹顒沒有留意到喜彩的異常,點點頭,轉身往二門去。

喜彩使勁地搖搖頭,將身上的寒意消了,口中嘟囔著「不怕,不怕」,快走幾步,跟上曹顒。

剛出府,便碰到剛到家的曹寅,曹顒見過父親,將兆佳氏的事兒說了。

「摔了?」曹寅聽了,對兒子擺擺手,道:「既是如此,那你就過去瞧瞧,看看太醫怎麼說。小二不在京里,其他幾個還小,你多顧著些。」

雖說曹寅也有些不放心,但是這也沒有大伯子探看弟媳婦的道理,因此便多吩咐曹顒兩句。

瞧著父親有板有眼的,曹顒哭笑不得,難道他不吩咐這幾句,自己就能袖手旁觀不成?

到了東府,曹顒直接隨著喜彩進了內宅,去了兆佳氏的院子。

廊下站著兩個小丫鬟,穿著春衫,在門口瑟瑟發抖。見曹顒到了,兩人忙挑了帘子。

外堂沒人,大家都聚在裡屋。

看到炕上的兆佳氏時,曹顒不禁嚇了一大跳。

鼻樑已經斷了,塌陷進去,額上添了口子,右半拉臉都蹭花了,整張臉紅腫的不成樣子,看著如同鬼魅。

最詭異的是,兆佳氏此刻並沒有暈迷,而是睜著眼睛。她好像是看什麼,整個人都石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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