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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驚詫(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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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曹顒轉過神來,面色如常,隨即才像是不解似的,開口問道:「十四爺,請恕下官愚鈍,此話怎講?」

十四阿哥爽朗地笑笑,瞥了瞥左右,道:「左右咱們順路,邊走邊聊。」

曹顒面上應了,心裡卻是震驚不已。

雖說曉得自己要因牧場的事受牽連,但是曹顒也沒想過會是去兵部。是個地道的門外漢不說,關鍵之處是離十四阿哥太近了。

月初的時候,訥爾蘇那邊曾置辦了酒席,請的就是十四阿哥同曹顒兩個。

席間,十四阿哥借著「醉意」,也說了往後要多親近,別因過去的「誤會」生疏。

他還主動提及到永慶,道是最近才因平定地方匪亂,由從六品的衛千總升了五品守備。

十四阿哥沒有直接說永慶升職是他出的力,但是不到兩年的功夫,就升了三級,要是兵部沒人說話,那怎麼可能?

十四阿哥眼看就要發跡,曹顒也不願惹麻煩,自然是含糊應下,心裡卻越發提防。

人就是如此,對未知事物都存了畏懼之心。

之前總總,影影綽綽的,都像是有十四阿哥的影子,但是卻又使人看不真切。

十四阿哥表面上是赤誠之人,喜怒行於色,讓人掉以輕心,真實狀況,卻只有他自己個兒曉得了。

出了西華門,曹顒與十四阿哥並騎而行。

「車駕司郎中,掌牧馬政令及驛傳之事,你倒是也好上手。」說到這裡,十四阿哥收了笑,道:「只是品級降了三級,許是面子上不好看,這也是沒法子的事。馬匹關係到邊疆大事,這次損耗嚴重,除了天災,多少還有牧場上下失職的緣故。兵部兩位尚書罰俸,侍郎降級,主管郎中罷職,也是一番動靜。」

降職處分,是曹顒意料之內,但是調兵部卻委實沒有想到。

原還以為自己會回戶部任郎中,要不就是外放直隸做知府或者知州,離京城不遠,又能磨練磨練。

兵部同其他幾個部不同,其他幾個部滿臣是擺設,上下做事的都是漢員。兵部裡面,漢員是擺設,能說得上話的是都是旗人。

除了十四阿哥,還有幾個宗室王爺分管兵部的差事。對曹顒來說,這種地方向來是避之不及的。

就算那車駕司郎中,聽著同太僕寺卿的差事,是有些相同,但是豈是那麼好做的?

太僕寺下屬的牧場是皇家牧場,就算有人敢動手腳,也會心存顧忌,不敢妄為。

兵部掌管的卻是八旗牧場,上邊各旗都統、副都統不說,還有一堆王爺貝勒。

這個缺,倒像是替死鬼,要是牧場出了什麼閃失,誰敢去追究那些旗屬王爺的過錯,自然都要落到車駕司郎中這個倒霉蛋頭上。

思及此處,曹顒不禁有些困惑。

十四阿哥前些曰子才費心地「和解」,眼前又來這齣做什麼?還是說他只是傳個消息,同他並沒有干係?

半晌不見曹顒答話,十四阿哥轉頭往來,見他神色,才恍然大悟,笑著說道:「你且放心,誰還會坑你不成?牧場那邊之前的爛帳爺已經使人算清楚,不會累到你身上。」

既是他殷勤,曹顒面上只能受了,拱手道:「既是如此,就謝過十四爺了。只是下官能力有限,太僕寺不過兩處牧場,還鬧得這樣。八旗牧場,怕是更加難以勝任。畢竟關係到軍中大事,要是因下官之故供給不足,那豈不是罪過?」

十四阿哥擺了擺手,橫著眼睛道:「過謙既詐,過謙既詐啊!要是你那麼不堪,那保舉你的爺是什麼?有眼無珠,信口雌黃,欺君之罪?」

果然是他,曹顒的心不由地往下落。

雖說十四阿哥刻意親近,但是曹顒對他實在熱乎不起來。這番「保舉」,卻是有「捆綁」的嫌疑。

要是被四阿哥誤會自己是十四阿哥的人,曹顒只覺得後背發寒。

進京多年,對於這場慘烈的奪嫡之爭,曹顒也都瞧在心上。無聊的時候,他心裡也琢磨過,其他阿哥繼承王位的情況。

三阿哥上台,那就是文人士子掌權,朝野中怕是一片頌歌之聲。

文人出發點是好的,想要青史留名,做個賢臣。但是文人的缺點就是眼高於頂,說的多,做的少。對於已經糜爛不堪的官場,他們又有幾個能堅持住文人的傲骨,不隨波逐流的?

八阿哥上台,代表的是滿漢權貴。

正是因這些人的貪婪,才使得貪污成風,官場上烏煙瘴氣。八阿哥要靠這些人做皇帝,怎麼會自傷根基,到時候只怕是越發縱容大家撈銀子。

十四阿哥上台,武官在朝廷的分量就會加重。

這樣又能如何?畢竟治理國家,不是打仗,提高武官的地位,只會埋下隱患。

肯幹活的,不會被臣子左右的,只有四阿哥了。

這點曹顒能想到,身為帝王的康熙也該能想到。其他的人,則是身在大局中,思量的不同的。看來,要想個法子不讓四阿哥誤會才好……曹顒回了太僕寺衙門不久,便有內侍來傳了其降職處分的旨意,其中提到下月初一開始兵部當差之事。

除了曹顒之外,其他三位也不能倖免,王景曾與伊都立降兩級留用,唐執玉罰俸一年。

伊都立與唐執玉倒是沒什麼,畢竟同曹顒比起來,他們的處置還算清的。王景曾的臉色,可是難看得緊。

他的同年中,要不是外放的地方大員,要不是京里的堂官。這太僕寺卿本就是品級不高,這降兩級,就是從四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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