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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家教(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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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李氏沒有再看如慧,轉過頭,對靜惠道:「小二沒在家,你就多擔著些。安排幾個妥當的人侍候藥,隨時看顧些。

李氏點點頭,又瞧了瞧曹碩兄弟三人,道「|你們幾個也不小了,也要曉得好生孝順母親。打發人在學堂里請上幾天假好好地侍奉。

曹碩他們兄弟幾個,都束手應了。

李氏過來照應小半天,又驚又怕的,身子就也有些倦倦的。

她怕孩子們擔心,儘量忍耐,起身道:「我先回去,那邊有兩株好山參,待會兒我使人送過來,給二太太補身子吧。」說著,沖兒子、媳婦點點頭,道:「走吧!」

曹顒見母親身子不穩當,忙上前扶助,初瑜扶了另一側,三人一道出了東府。

一家三口回到蘭院,曹寅已經在等著了。

見妻子臉色煞白,身上不穩的,曹寅不禁站起身來,目光中帶了幾分問詢來。

曹顒雖說過去的晚,但剛才回來的路上,已經向初瑜問了,加上如慧那沒牙老虎的模樣,使得他心裡也曉得個七七八八。

他還未等開口,就聽「哦」的一聲,李氏已經俯下身子,嘔吐起來。

屋子裡立時亂做一團,取盆的取盆,端水的端水,收拾穢物的收拾穢物。

房間裡是酸澀地味道,李氏埋頭吐了半晌,腦袋都有些撐不住,只剩下乾嘔了。

曹顒從丫鬟手中接過清水,親自送到母親手中。

李氏實在是吐不出了,身子軟軟地倚在炕邊,帶著幾分歉意,對曹寅說:「這眼看就要到飯時,卻因我的緣故,髒了屋子。趕緊取兩把香,好生薰薰屋子。」後邊這句,卻是對丫鬟交代的。

盆里與地上的穢物已經收拾乾淨,繡雀取了兩把檀香,燃起了香爐。

曹寅見妻子臉色慘白,有些不放心,道:「請個太醫來瞧瞧吧?」

李氏搖了搖頭,道:「老爺,我沒事兒,就是有些反胃罷了。倒是二太太那邊,還是再請個妥當的老太醫過來瞧瞧方妥當。」

聽了兆佳氏的狀況,曹寅不禁皺眉,莫非是痰迷心竅,魔怔了?要不就是老糊塗了,開始不記人……*東府,內院廳上。

送走李氏他們之後,靜惠他們都到這邊侍候。如慧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過來。

曹碩的臉色卻是深沉起來,看也不看如慧,轉過頭來,問靜惠道:「嫂子,太太到底是為了什麼緣故摔倒的?嫂子說許是路滑的緣故,如今雪早化了,還沒有下雨,怎麼就地滑了?」

雖說他的聲音不高,但是其中質疑地口氣毫不掩飾。

連帶著曹項與曹頫兩個都巴巴地望向靜惠,剛才回來時,顧不得多問,他們也還不曉得詳細原由。

靜惠神情不變,心裡卻帶著幾分猶豫,不曉得該不該將真相說出來。她不經意地掃了如慧一眼,如慧已經篩糠似的戰慄不止,滿臉滿眼地恐懼。

要是如慧不害怕,那是假的。

要知道,兆佳氏不僅是她婆婆,還是她的親姑姑。換做嫁的別的人家,氣倒了婆婆,或許還能得到娘家庇護。要是兆佳氏有個閃失,就算她回娘家,怕是她阿瑪也不能饒恕她。

靜惠心裡嘆了口氣,道:「不過是意外罷了,太太走得急了些。」說到這裡,她轉向如慧,道:「弟妹,別再為其他的惱了,同我一道留在這邊侍奉婆婆吧,也是咱們當媳婦的孝心。」

如慧聽了,神情驚疑不定,看著靜惠的眼中多了幾分祈求。

靜惠點點頭,;臉上露出淡淡的笑,道:「曉得弟妹身子不好,先忍些幾天,等過兩曰太太情況好些再休養,可好?」

如慧同抓了救命稻草般,使勁地點點頭,道:「我沒事,我沒事,不用歇的。」說話間,眼淚再也止不住,簌簌落下。

曹碩見了,皺著眉頭,還要再說什麼,還沒等開口,便聽靜惠道:「三叔,我同弟妹要侍候太太,許是暫時顧不上添香那頭。瞧著邢嬤嬤是個妥當人,要不讓她先過去照看可好?」說著,也望了望如慧。

如慧脾氣雖大,膽子卻小,已經如驚弓之鳥。

直到此刻,她才想起與婆婆起爭執的原因,不無埋怨地撇了曹碩一眼,點了點頭。

曹碩聽了,還有幾分懵懂,不解為何這個時候,嫂子還要專門安排人去照看他的丫頭。

見如慧既委屈、又怨恨的目光,他才反應過來,已經是怔住了……*西府,梧桐苑。

曹顒換了衣服,同初瑜兩個用了晚飯。說起兆佳氏,夫妻兩個都有些唏噓。雖說以前有過摩擦,畢竟是親戚長輩,如今的這副模樣也委實慘了些。

「瞧著靜惠行事有度,倒是能讓人放心不少。」初瑜嘆口氣道。

曹顒躺在炕上,手裡搖著搖車,一邊悠女兒睡覺,一邊回道:「咱們也是做父母的,也終有老的那天。孩子們要好生教養,不能老慣著。咱們也要沒事反省反省,別老了老了,做了讓兒女厭棄之人。」

初瑜點了點頭,想要問問丈夫,是不是說將如慧的事兒稟告老爺太太。總不能任由她胡鬧下去吧。就算不是她動手推搡的,要不是不惹惱了兆佳氏,也不會使得兆佳氏摔倒。

雖說分了房,但是這邊畢竟是長輩,對於「忤逆」的小輩沒有處置不得的。

看到搖籃中睡得香甜的女兒,想著不管夫妻兩個多真愛,天慧也有為了媳婦的時候,初瑜的心裡也是揪揪著。

再想想如慧那紅腫的眼睛,初瑜終是咽下想說的話,沒有多嘴……*郭里口,御舟。

十五阿哥與十六阿哥用過了晚膳,過來給皇父請安,同時要請示明曰的行程路線。

才走到船倉外,就聽到康熙怒不可赦的吼聲:「好個狗奴才,竟敢託疾敷衍於朕,其心可誅。來人,傳朕口諭,領侍衛內大臣公傅爾丹以懶惰託疾,革領侍衛內大臣職……」

十五阿哥同十六阿哥彼此對視一眼,皆是詫異不已。

皇阿瑪好像越來越喜怒無常了,這傅爾丹可是他最為倚重的大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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