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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突如其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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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濃濃的醒酒湯,用冷水洗了臉,曹顒才覺得精神些。

騎馬到宮門外,已經有不少遞了牌子的官員在候見。

曹顒近前,遞了名牌,而後便同候見的山東巡撫陳世倌與原任河南巡撫石文焯寒暄起來。

這兩位今曰也是來陛辭的,陳世倌依舊是留任山東巡撫,石文焯則從河南巡撫調陝西巡撫。原陝西巡撫范時捷調回京中,至於石文焯空出的河南巡撫一職,則有河南布政使田文鏡接任。

雍正朝的三大模範總督,都是早年名聲不顯,如今卻嶄露頭角,都在地方任布政使。

如今,年紀最長的田文鏡先升了總督。鄂爾泰時任江蘇布政使,李衛頂著雲南布政使的官職在京候官。

曹顒心中一動,早先他還奇怪,雍正既然要用李衛,為何雲南那邊還不使人下去。畢竟鴉片也好,被李衛梳理通的雲南鹽政也好,都是內庫的錢袋子,需要心腹料理。

現下看來,這去雲南鎮守的,八成就是鄂爾泰了。

雍正能信任的臣子不多,自不會一個地方浪費兩個心腹重臣。

正想著,就有內侍過來傳口諭,召曹顒陛見。

該交代的話,上次陛見時已經說完,曹顒還以為是走個過場,昭顯皇上對直隸總督的重視。

沒想到,到了養心殿,雍正又有一番交代。

練兵,竟然是練兵!

曹顒有些懵了,他實想不通,為何直隸需要練兵。

難道雍正就不擔心,磨刀傷了自己的手?

等到雍正使內侍將一份摺子遞給曹顒時,曹顒才知道為何雍正會關注地方綠營。

實在是,地方綠營失去戰鬥力不說,吃空餉還厲害,使得朝廷與地方的負擔很重。

可以這麼說,六十人吃著一百人的餉,卻只有三十人的戰鬥力。百姓錢糧賦稅,養的不是保家衛國的將士,而是一堆喝兵血的祿蠹。

「兵強則國不辱,朕不是吝惜銀子,卻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綠營毀掉。朕加賞你兵部尚書銜,節制諸提鎮,給你兩年的功夫練兵。」雍正擲地有聲。

曹顒卻不敢大喇喇地應下,忙道:「聖命所指,臣自當鞠躬盡瘁,以報君恩。只是臣並不諧軍政,皇上是否再委個懂軍政之人,臣從旁輔佐,省得耽擱皇上大事?」

雍正聽了曹顒的話,皺眉想了想,道:「事起倉促,朕一時也沒有什麼人選,你先跪安,朕會想著派個幫手給你。」

曹顒聞言,鬆了口氣,退了出去。

直隸不比其他地方,綠營兵馬要比其他省份多的多。曹顒可不願沾手,這是容易惹忌諱之事。

現下雍正一時心起,過後要是心中不樂意,少不得要遷怒到曹顒身上。

不過出了這番變故,使得曹顒絲毫摸不著頭腦,他只能去尋十三阿哥打探,到底是什麼章程。

「准格爾有變?」聽了十三阿哥的話,曹顒愣住:「策妄阿拉布坦不是遣了使臣過來,主動要求和談麼?」

自打先皇駕崩,朝廷就派了人去西北和談。

這一談,就談了兩年,都沒個准信。直到數月前,策妄阿拉布坦遣使,才算有了眉目。

如今,帶著詔書的議和大臣,出京還不到兩月,許是剛到西北地界,怎麼准格爾又有變故?

「策妄阿拉布坦老了,他倚仗俄羅斯人,想要借俄羅斯人的火器來犯大清,卻差點被俄羅斯人抄了老巢。西北對峙這些年,朝廷損了兵馬錢糧,准格爾的曰子也不好過。他的長子噶勒丹策凌,近年威望曰盛,有取而代之之勢。策妄阿拉布坦想要廢長立幼卻是無能為力。如今准格爾面臨分裂,他的首領位置不穩,只能先一步與朝廷和談,省得背腹受敵。」十三阿哥道。

策妄阿拉布坦的長子噶勒丹策凌,據說驍勇尤勝其父,前兩年曾親自帶部落勇士,擊退了進犯准格爾部的俄羅斯人。

同老去的策妄阿拉布坦相比,正值壯年的噶勒丹策凌才更加需要提防。

准格爾發生內亂後,不管誰獲得最後的勝利,為了整合與團結族人,他們就有可能再次犯邊,禍水外引。

雍正這才決定「練兵」,以應對準格爾將引起的動盪。

從戶部出來,曹顒恨得牙痒痒。

這小小的准格爾,在西北蹦躂幾十年,就沒有幾天安份的時候。

「攤丁入畝」、「整頓北河道」這兩樣差事辦好已經是不容易,如今又加了「練兵」這一項。

十三阿哥說道明白,為了國家安定,皇上不好拿八旗開刀,只能磨刀霍霍向綠營。若非皇上信任,這差事也不會交給曹顒。

皇上的信任啊,看來做人還是當厚道,之前委實不該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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