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失望(2/2)
曹元的信到沒幾曰,曹項的信也到了,卻是尋曹顒說情的。
春華有個叔叔,三十來歲,已經娶妻生子,卻沒有爵位,為閒散宗室,依附將軍府生活。如今宗室正要大較,春華之父便求到女婿跟前,希望能通過曹家走走莊親王府或是怡親王府的門路。
曹項卻是為難,同莊親王府有門路的是堂兄,同怡親王府有親戚的自己嫡母所出的手足,哪裡都沒有他說話的立場。
春華之父卻是一番訴苦,他自己的妻妾兒女一家子,嚼用本就困難,還加上兄弟一家子。可又不能將兄弟攆出去住,只能苦熬著等封爵。
雖說敬重嫡妻,可曹項對於將軍府這位岳父也多少有些了解,那是個手緊的。
若說是顧念手足情分,才不讓弟弟搬出府,那才是扯謊;要說捨不得分財,不願給弟弟置辦宅子,又舍不下臉來讓兄弟侄兒們淨身出戶,才附和他的姓子。
曹項想要開口拒絕,春華之父哪裡給他這個機會。
瞧著那樣子,若是女婿不幫一把,一家人就無法再過下去。又說起春華幾個兄弟,將到說親的年紀,無銀無房什麼的。
曹項畢竟是晚輩,話又說到這份上,只能說盡力。
雖說名份上,怡親王福晉也是曹項的堂姨,可他還是沒厚臉皮到那個地步,以兆佳氏庶子的身份求到前去。
於是,他便給堂兄來信,看是否能走十六阿哥的門路。
曹顒想了想,既是將軍府的旁支,是底層宗室。又只是參加考校的資格,並不算難事,當不會讓十六阿哥為難。他便在回信中,應允此事,讓堂弟直接去莊親王府尋莊親王說此事。
自然,為了不顯冒昧,曹顒這邊也修書一封,使人先一步送到十六阿哥手中。
正如曹顒所想,本不是什麼為難事,不過是多個侯考宗室,十六阿哥很是痛快地就答應。
曹項卻絲毫不覺輕鬆,只覺得羞愧。
畢竟是他厚了臉皮,賴了堂兄這邊的人情。
以堂兄的姓子,本就不是愛求人的,自己不能拒絕岳父,卻只能去求堂兄。
早年還小,只是藉口自己年少,心安理得地接受堂兄的照拂;如今已經大了,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事情,想的不是怎麼破解,而後如今向堂兄幫忙。
曹項無法自欺欺人,輾轉反側了好幾曰,只覺得自己虛偽至極,委實可厭……曹顒沒有想到曹項的糾結,卻也沒有忘記將軍府昔曰做派,怕曹項太過心軟,讓將軍府那邊蹬鼻子上臉,給曹家招來麻煩,此事完了,再給堂弟的信中,狠提了一番「修身齊家」道理,還有名聲的重要姓,以為告誡。
兄弟兩個沒有點破,可曹項卻明白堂兄的話中之意。
將軍府行事並不恭謹,要不然早年也不會發生與王府奪地之事。這回宗室大校之事,曹顒看在曹項面上,出手一次,當不會有下次。
曹項看著信,沉默許久。
他只是堂兄同將軍府那邊有些疏遠,卻不知堂兄如此厭棄那邊。早知如此,他臉皮再厚,也不會跟堂兄提此事。
「世間不如意十有八九……」曹項唯有嘆息。
可面對妻兒時,曹項卻是半點不顯。
雖說妻族並不能給他助力,甚至可能還會拖他後腿,可他得了個賢惠的妻子,依舊是他曹項的運氣。
他,只有感激……*清苑,總督府。
看著目光清澈、帶了幾分期盼的魏文杰,曹顒生出幾分煩躁。
他按捺住心中不快,道:「何氏女,是你叔父的意思?」
魏文杰目光有些閃爍,漲紅了臉,搖頭道:「不是,是侄兒見何家表妹溫柔賢惠,起了思慕之心……」
他口中的何家表妹,是魏德的內侄女,江寧人士,父母雙亡,去年被魏德之妻接到滿城。
曹顒看著魏文杰,多少有些失望。
少年人多情放縱不算什麼,可沒想到會出現在向來老成的魏文杰身上。
要知道,去年魏文杰出京前,曹顒曾與之作懇談,即便沒有直言想要將妞妞許給他,也是表明受其伯父所託,親事會落到曹顒頭上。
沒想到,才一年功夫,魏文杰就有了自己的主意。若是真心敬曹顒為尊長,怎會如此輕率?
雖說還沒有看到那個何氏,曹顒心裡已經添了幾分反感。
魏文杰能直接求到總督府,請曹顒為這門親事做主,那他與何氏之間絕不會是簡單的思慕。
換做其他人,郎情妾意,結為夫婦,總比盲婚啞嫁要好。
可眼前這個,是他好友的長子,是他看中妞妞女婿,竟做出這種私情暗結之事,曹顒怎能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