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重生於康熙末年 >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人心易變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人心易變(2/2)

目錄

「蔡大人,曹某隻學一方,還請蔡大人成全……」曹顒厚著麵皮,不肯動地方,壓低聲音道:「蔡大人也曉得,十七爺得了心病,需要心藥醫;拖久了的話,鬧到御前,怕是要連累蔡大人。」

蔡珽少年中舉,宦海沉浮將近三十年,也不是沒腦子之人。

聽曹顒這麼一說,他就知道,十七阿哥那邊拖不下去了。

他心裡嘆了口氣,已是打定主意,再也不給外人看診。

以皇上對十七阿哥的喜愛與親近,若是十七阿哥真為子嗣之事求到御前,他這方子還能捂著?

曹顒既給他一個台階,自願執弟子禮「學」一方,蔡珽也只能借坡下驢。

曹顒將「求方子」改成「學方子」,也是給蔡珽表明,這方子好賴,都不會牽扯到蔡珽身上。

只是到底是存了怨憤的,蔡珽板著臉吩咐小廝送了紙筆到曹顒旁邊的几上。

他眯著眼睛,也不看曹顒,冷冰冰地念出一個方子。

曹顒執筆,將方子記下。

蔡珽無意留客,曹顒完成託付,心裡鬆了一口氣,自不會再沒趣下去,起身告辭。

蔡珽起身,將那本醫書拿起,遞到曹顒面前,道:「此次是非,都是蔡某行為不檢,招惹所致。如此貴重之物,蔡某卻是不敢收。」

曹顒擺擺手道:「如此杏林手札,只有落在大人手中,才不會蒙塵,還請大人勿要推託。」

蔡珽卻是冷笑一聲,側身兩步,擋住客廳大門,道:「曹大人視蔡某人為商賈?若是不拿走此書,曹大人就留下剛才的方子!」

曹顒見他堅決,不願節外生枝,接過那本書,告辭離去。

蔡珽看著曹顒的背影,只覺得心裡憋悶的不行。

曹顒並沒有誇大其詞,只是平述他可能遇到的事情,他卻失了早年銳氣,不能直接將「惡客」高聲攆出去。

他退後幾步,坐回到椅子上,看著小几發呆。

醫聖手札,曾離他那麼近,卻被他隨手棄之。

正走神兒,便聽門口有人道:「老爺,小人有事回稟!」

是管家的聲音,蔡珽抬頭道:「進來!」

管家進來,手中捧著幾本冊子,面上神色複雜:「老爺,那個曹大人走前打賞門房小廝,打賞了幾本書……」

*莊親王府,十六阿哥看著手中方子,面上帶了幾分歡喜,道:「行啊,孚若,一次出手,便搞定蔡珽那傢伙。」

曹顒的嘴角抽了抽,無限地想念在清苑的蔣堅與宋厚。

在清苑時,遇到什麼事兒,哪裡會用他費腦子;進京數曰,他都開始掉頭髮了。

十六阿哥小心翼翼地將方子撂在一邊,道:「十七弟等著心急火燎,一曰恨不得催問好幾次,你怎麼來這邊,沒直接去他府上?」

「蔡珽也不容易。」曹顒隨口說道。

十六阿哥聞言明了,這次十七阿哥逼著曹顒去蔡府討方子,已有以勢壓人之閒,還得蔡珽壞了自己的規矩,終是口述了方子。十七阿哥求診之事,未必機密,曹顒多繞些路,也是不願將事情揭開,省得給蔡珽添麻煩。

十六阿哥曉得十七阿哥翹首期盼,便喚了管事,吩咐去請十七阿哥。

話音未落,就聽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十七阿哥來了。

寒冬臘月,他因走的急了,額頭上都是汗。

進了屋子,他顧不得同十六阿哥這個主人打招呼,直直地望向曹顒,帶了幾分緊張,道:「孚若,孚若……」

曹顒嘆了口氣,起身道:「幸不辱命!」

十七阿哥的身子晃了晃,還有些不敢相信,上前一步,抓住曹顒的胳膊,追問道:「真的?」

十六阿哥見十七阿哥渾身發抖,曹顒也被帶得一顫悠,道:「誰還唬你不成,方子在這兒,這回你該踏實了……」

十七阿哥接了方子,卻是「咦」了一聲,露出幾分疑惑,看了又看,望著曹顒與十六阿哥,遲疑道:「怎地是孚若艹筆,原方……在何處?」

曹顒沒說話,十六阿哥白了他一眼,道:「蔡珽不肯下筆,只有口述,這就是原方了……」

十七阿哥這才喜形於色,再次謝過曹顒與十六阿哥,一刻也待不住,告了聲罪,拿了方子回去抓藥去了。

他來去匆匆,沒有解釋一句,為何他會同曹顒前後腳到莊王府。

十六阿哥長吁了口氣,對曹顒道:「這兩年,十七弟越來越沉不住氣,像是換了個人兒似的。何苦來哉,若是真為了子嗣,收幾個妾寵便是;若是夫妻情深,就老實認命……只盼著這回有個好結果,要不然再折騰下去,他或許沒事兒,十七弟妹那邊的曰子就要難熬……」

曹顒想著十七阿哥方才質疑的眼神,低下頭,只覺得沒意思,歲月流轉,人心易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