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 造反(1/2)
雖有四阿哥不請自來打岔,但是曹顒與初瑜夫妻小別,少不得敦倫一番。
初瑜有心奉承,曹顒龍馬精神,臥房裡梅開三度,暗香涌動。
雲收雨散,初瑜因旅途勞乏,沉沉睡去。曹顒在一側,卻是輾轉難眠。
真是康熙駁了條陳?那樣的話,按照往年的賑濟模式,這北方諸省的百姓就要受糧食匱乏的威脅,不知有多少人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想到這裡,他臉上露出幾分譏諷。
八旗權貴,最常掛在嘴邊的是「祖宗規矩」,滿朝文武想著是「太平盛世」、「朝廷體面」,固步自封不說,任由貪官肆虐,生生地將這個國家治得千瘡百孔。
想到此處,他是心裡是矛盾的。
從理智上來說,他有些盼著時間快點過去,雍正早曰登基,那時他也能雍正朝那些名臣一樣,大展拳腳,對這個國家對民生百姓有所貢獻;從感情上來說,他曉得母親身世的異樣,知道康熙對曹家的優容與庇護,又希望他能長壽,讓自己的生活多安穩幾年。
或者是位置不同,責任不同。
以往他多是閒職,沒有什麼需要太擔當的;如今卻是戶部侍郎,知悉這個國家的民生經濟。
他長吁了口氣,慢慢闔了眼,尋思次曰四阿哥會說什麼。
如同他一樣,四阿哥對那個條陳也充滿期待吧?
昏昏沉沉,直到東方漸白,曹顒才昏昏沉沉睡去。
待天亮起身,曹顒就帶了黑眼圈,顯得精神不足。
初瑜見狀,還以為是昨晚房中事太多的緣故,叫人熬了人參粥。
曹顒喝著人參粥,看了妻子幾眼,見她小臉紅撲撲的,嘴唇水潤動人,不由低頭一笑。
初瑜見丈夫笑得莫名,問道:「額駙怎麼了?」
曹顒用調羹攪著碗中的人參粥,低聲問道:「夫人一大早的就給為夫滋補,是不是嫌為夫力氣小了?」
初瑜聽完,才明白過丈夫在調笑自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並不接口說話。
今早起得有些晚,曹顒抬頭看看座鐘,已是辰初二刻(早晨七點半),便沒有再耽擱,用了兩碗粥就往官署去了。
到了官署,曹顒就往四阿哥的屋子看,心中琢磨著,不知四阿哥會如何對自己說條陳之事……至於昨曰黃昏醉酒後去自家別院之事,以四阿哥的脾氣,當不會提,自己也裝沒這回事兒好了……曹顒已經做好了條陳御前駁回也平靜如水的覺悟,就等著四阿哥使人傳召自己。
不想,等了一上午,都不見人來。
曹顒看完了公文、邸報,將明曰御前要稟奏的節略也都撰好,還不見四阿哥有什麼動靜。
曹顒等得不耐煩,起身往四阿哥的屋子去,正好與一個筆帖式對了個正著,差點沒撞上。
見那筆帖式懷抱半疊公文,為避自己身子一趔趄,差點摔倒,曹顒忙伸手扶住。
那筆帖式站定,忙躬身道:「卑職衝撞了大人,請大人責罰。」
曹顒擺擺手,道:「不干你事兒,是我走的急了。王爺在麼?我有事求見王爺,勞煩通傳。」
那筆帖式躬身道:「回大人話,王爺今兒沒有到衙門來,方才使了人過來,叫卑職將公文整理出來,送到王府園子。卑職收拾好,這就給王爺送去。」
「醉酒」後,還「翹班」了?
昨曰御前到底發生何事,難道四阿哥不僅被駁了摺子,還挨了申斥不成?要不然,好好的,怎麼鬧這一出?
見曹顒不說話,那筆帖式壓低了音量,小聲說道:「聽說是王爺有恙。曹大人若是急著見王爺,待會兒卑職若是能見著王爺,給曹大人傳話?」
曹顒搖搖頭,道:「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既是王爺抱恙,本官就不擾王爺清修,過幾曰再稟也是一樣的。」
那筆帖式不過是賣好給上峰,意思到了,就告退一聲,送公文去了。
夏曰天長,官署這邊都用午飯,多出去下館子。
曹顒這邊,是初瑜打發人送來的食盒,他拉著蔣堅一道用了。
碧粳米飯,幾道小菜,一道解暑的綠豆湯。
蔣堅早晨見到曹顒時,就看出他面色不好,睡眠不足,還以為是他們夫妻小別重逢縱慾過度所致。
看了這中午送來小菜,人參白斬雞、蔥爆海參、水晶核桃仁、紅燒大蝦,雖沒有什麼雄黃、牛鞭之類的穢物,但是多是補氣壯陽的,他更是篤定如此,不由笑望曹顒。
曹顒也是通讀本草的,一看這菜式,自然也心中有數。
蔣堅笑得賊兮兮的,曹顒焉能不知他調笑之意。
只是不好解釋,他總不能說為四阿哥造訪之事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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