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插手(2/2)
聽兆佳氏的話,他正好找到個台階,道:「反正就是不要紅梅。誰家不是『賢妻美妾』?我定要尋個絕色來做妾。」
說起來,素芯的容貌也是中上,年紀還比曹頫大,只是因曹寅做主,這門親事才成。
兆佳氏心中,只當委屈了幼子,見他想要尋美妾,也捨不得說什麼,道:「外頭尋就外頭尋,可是得打聽清楚了,娼家的長得再好,也不能要……你還有兩個妹子沒出閣,府里不能進亂七八糟的人……」
「太太放心,大伯生前寫的族規中,不是就有這麼一條?不得納娼為妾,兒子省得。」曹頫笑著說道。
同其他媳婦相比,兆佳氏對小兒媳婦還算滿意。
現下見兒子「好色」,她少不得嘮叨幾句,道:「你惦記美妾,我不攔你,但不可壞了規矩。媳婦雖年紀大些,但是進門這些年,將你服侍得妥妥噹噹,沒功勞也有苦勞,不可叫她寒了心。」
平素就見母親挑幾個媳婦的毛病,這般說好話,曹頫倒是有些意外了。
他「咳」了兩句,道:「太太放心,兒子見過早年太太的苦,若還行寵妾滅妻之事,那不成了混帳東西?」
兆佳氏聽了,想起自家早年的委屈,不由地辛酸。
這會兒功夫,她倒是想不起與兒媳婦們鬥法,反而帶了幾分遲疑道:「你二嫂當家管事,紫蘭、玉蜻兩個欺不到她頭上。你媳婦卻是柔順守禮的姓子,你那美妾,不僅要挑容貌出挑的,姓子還要好才行。」
這會兒功夫,話題已經從給兒子納妾,那幫著媳婦管制小妾上。
曹頫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神色,皺眉道:「太太,這女兒家長得好些,有點小姓子也尋常。素芯是個賢惠的,不會計較這些。」
兆佳氏見他這樣,越發不放心。
她想到五兒的生母路眉,雖不能當「絕色」,也是一等一的容貌,讓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她冷哼一聲道:「這小妾耍脾氣,是小姓子,不當事;這當正房的,卻只能『賢惠』,這是誰家的道理?醜話跟你說在前邊,你要是納了不懂事的,媳婦能容得,我卻容不得。到時候,一頓板子下來,你也別嫌我多事。」
曹頫訕訕地說道:「兒子曉得了,定挑個長得好,又姓子好的,省得惹太太生氣。」
兆佳氏見他聽話,也就放下心,母子兩個,又說了幾句家常。
紅梅曉得今兒說的是自己終身大事,想偷聽幾句又拉下臉,就在院子門口打轉轉。
見曹頫笑著從上房出來,她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紅著臉軟軟地叫聲「五爺」。
曹頫止步,抬了抬眉毛,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才抬腳離去。
直到他去的遠了,紅梅才抬去頭來,摸著自己的臉,看著曹頫的背影,心裡想著,自己以前真是糊塗。
五爺比四爺俊多了,待人也和氣。
上房裡,兆佳氏有些犯愁。兒子說紅梅年紀大了,也當配人,,要說給自己的長隨賀老六。
這賀老六,兆佳氏是知道的。三十來歲,在曹頫身邊當差十多年,說是長隨,不過是因為他會侍弄馬,說起來就是個馬夫。
長得五大三粗,為人有些憨傻,媳婦前兩年病死了。
他不是曹家家生子,是曹荃當年在知縣任時收留的孤兒,所以在府中向來不受重視。
偏生曹頫顧念情分,一直留在身邊當差。
紅梅畢竟是兆佳氏身邊的大丫鬟,即便兒子不要,也該指個管事才般配。這賀老六,身份有些低了……*跨院,上房中。
素芯坐在外間炕邊,正聽兩個婆子回事。
雖說府里靜惠管家,但是她身邊還有兩個女兒需要照看,還有侄兒天護的教養,忙得不行,便請素芯幫襯,打理廚房事務。
早年曹項夫婦沒離京前,靜惠就想過請妯娌分擔家事,但是被兆佳氏給否了。春華雖是兆佳氏挑的媳婦,但是因隔著曹項,兆佳氏不想讓她插手家務。
靜惠無法,只好勉力艹勞。
等曹項夫婦出京,她再跟兆佳氏提請妯娌幫襯家務時,兆佳氏才點頭。
這馬上就要過節,就說著廚房要包幾樣餡的粽子。
曹頫是在那邊長大的,愛吃鹹肉粽子;兆佳氏則是喜歡陳黃米做的粽子,還有靜惠,最愛棗泥粽。還要再包幾樣,給西府送些。
西府年年送稻香村的粽子過來,可是這府里上上下下這麼多人,還得多包些小棗粽子賞人。
正說這話,就有小丫頭挑了帘子進來,稟道:「奶奶,五爺回來了,進了東屋。問奶奶什麼時候忙完,要跟奶奶一塊用飯。」
素芯聽了,擺擺手打發婆子們下去,起身往東屋去。
進了屋子,就見曹頫搖著扇子,帶了幾分得意道:「今晚你可得叫廚房加兩道菜,犒勞犒勞我?」
雖不知丈夫這話從何而起,但是在丫鬟面前,素芯也沒多言,吩咐道:「去跟廚房說,先不急擺飯,拌個蘿蔔苗兒,再添個水晶肘子。」
等丫鬟出去,素芯才笑著問道:「五爺今兒立功了?」
曹頫笑而不答,說道:「對了,趕明叫人將西廂收拾出來。」
素芯聞言,心下一動,抬起頭來,看著丈夫。
曹頫將手中的扇子合攏,笑著說道:「尋思什麼呢?不過是給爺做書房。如今上房老有人過來找你回事兒,我也沒個清靜。」
這母親叫自己納妾之事,曹頫怕妻子多心,原想隱下不提,但是想著母親要是問起,素芯不知道詳情,兩下再說岔,反而不美。
他稍加思量,還是三言兩語簡單說過。
只說紅梅不安分,鼓動太太想要進這邊院子,讓他給回絕了……*曹家,客廳。
「和談?」曹顒看著十七阿哥,有些詫異:「預備了好幾年,不是說已經開打了嗎?怎麼還要和談?」
「還能有什麼?都是衝著立功的心思去的,若是能打贏,自然不會有人要和談。」十七阿哥帶了幾分譏諷道:「那位已經上了摺子,要請旨回京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