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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火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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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兒與喜彩應了,往後院去了。曹顒與魏黑進了屋子,魏黑見曹顒額上都是冷汗,知道他疼得緊了,不禁自責。因當時他護送曹頌與郡主回來,又仔細叫大家將四周都查看了,方回到驛站大廚房那邊,曹顒已經傷了。

將那塊已經被血滲透的布條解開後,魏黑解下腰間的酒囊,用烈酒幫曹顒處理了傷口,又撒了上好的金瘡藥。小滿在旁看著,已經是眼淚巴巴的,不停地咒罵阿克敦,又忍不住罵那姓陳的窩囊。

曹顒聽了,擺擺手:「快打住,這再磨嘰一會兒,我的耳朵就要起繭子了!你去找珠兒要塊乾淨的細白布來,別說是我用的,胡亂想個其他由子!」

小滿這才省得還需要辦正事,忙應聲出去。

曹顒的神情轉為沉重,對魏黑道:「這左世永看似正直忠厚,卻是滿是算計、瑕疵必報的小人。你沒看到,陳弘道舉刀要自戮時,他臉上分明是種如願以償的得意。這陳氏父子又是要上京收殮的,到時怕難逃他毒手,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夠幫上他們一幫?」

魏黑返回大廚房時,正目睹左世永殺人那一幕,因此極是贊同曹顒所說,低聲問道:「那老黑晚上去探查探查?」一邊說著,一邊看曹顒。

曹顒思量了一回,終是點點頭:「先去看看也好,具體如何應對,咱們明曰再商量!」

說話間,小滿已經打後院取了細布回來。魏黑幫曹顒包紮好,曹顒讓他們也熱些吃食當晚飯,自己往後院去了。

他側過頭看看右手臂,覺得有些可笑,因破了衣袖,血沾到披風上,想要瞞住初瑜根本不可能,偏偏方才又使喚小滿說假話。這腦子一亂起來,竟有些思量不周全。

在廊下站了好一會兒,他方掀開門帘進去。

初瑜與曹頌原本坐在桌前說話,看到曹顒進來,都起身。

初瑜臉色有些乏,想來是做馬車累的。因著急趕路,他們大清早就出了城,中午打尖過一次,又趕了一下午路,才到武清驛站。

「哥,那……」曹頌相問那邊殲殺案是怎處理的,張開嘴方想到不好當初瑜面提這些,便自己捂了嘴巴。

初瑜一邊叫喜雲她們將熱好的吃食端上來,一邊幫曹顒解披肩。雖然曹顒已經將右胳膊刻意地往身後挪了挪,但是她仍是一眼就瞧看包紮處,唬了一挑,訝然出聲。

這下連曹頌也發覺不對,立時走了過來,拉曹顒的袖子看,正好碰到他的傷處。曹顒痛得一咬牙,好懸沒叫出來。

初瑜頓時紅了眼圈,哽咽著問:「這……這……」

曹頌已經火冒三丈,急著問道:「哥,這是誰傷的你,弟弟這就帶了咱們的人找他去?」

曹顒用左手拉了初瑜到桌子邊坐下,又指了指另一側,示意曹頌坐下,而後方道:「是那苦主委屈得要自盡,剛巧我在旁邊,就攔下他,不想卻劃到手臂,只是皮外傷,並不礙事,已經讓魏大哥幫著處理了!」

曹頌還要再說,曹顒摸了摸肚子道:「趕了一下午路,快些吃飯吧,然後早些安置,明天還要上路呢!」

雖然曹顒神情儘是輕鬆,但是這段飯吃的還是悶悶的。曹顒到底是失了血的緣故,頭有些暈,硬挺了這一會兒,就要撐不住。等曹頌離開後,他便扶著炕坐了,對初瑜說早些安置。

初瑜看出曹顒的倦怠,打發喜雲幾個去外間安置,自己侍候曹顒躺下。這些鋪蓋都是隨行帶的,曹顒暈暈的,闔上眼睛,沉沉睡去。

看著曹顒蒼白的臉,初瑜哪裡睡得著?想要查看查看他的傷處,又怕驚醒他。蹙著眉頭,難受了好一會兒,她方輕輕地下炕,將桌子上的燈熄了,又躡手躡腳地回到炕上。

她還是睡不著,又不敢轉身,便一直側著,漸漸的,眼皮有些沉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外面響起急促的敲鑼聲,還間雜著喊叫聲。

初瑜側耳細聽,隱隱約約的。像是聽到有人在喚:「走水了!走水了!」她忙坐起,剛想叫曹顒起身。曹顒已經被敲鑼聲驚醒,揉了揉額頭。

初瑜道:「額駙,外頭像是走水了!」

曹顒坐起來,皺了皺眉。喜雲幾個也聽到動靜,在門口問道:「格格,額駙,有人喚『走水』,要不奴婢們出去問問?」

初瑜剛要應聲,曹顒省過神來,心下一動,道:「若是走水,定亂糟糟的,你們幾個小姑娘出去不便,你們陪著郡主,我去前院瞧瞧!」

初瑜雖然不放心,但也知道曹顒說得在理,便下地幫他穿好衣服,又叫喜雲取了件狐皮大氅來給他披上。

出了屋子,就見遠遠的有火光。曹顒來到前院,已經有人去打探消息回來,道是南邊那頭一一排房子靠邊那三間不知怎地走水,相鄰幾家官員都跑出了,單那三間火勢太大,來不及救人,燒死了一位進京的副將。

曹顒的心裡「咯噔」一下,正好看到魏黑也打外頭回來,臉上神情有些異樣。

因敲鑼聲響了好一會兒了,大家都奔出來,看到他回來,也只當是他去瞧熱鬧。曹頌追問道:「魏大哥,真箇是燒死副將了?那可是從二品官啊!」說話間,看了看四周,房子上都是積雪,略帶奇怪地道:「這天兒還能走水,這副將真是背到老家了!」

又等了一會兒,看著那邊的火光漸漸淡了,就聽外頭有幾人的腳步聲。

來人是欲哭無淚的驛丞張富安,因那邊燒了一溜房子,雖然火勢止了,但是也沒法子住人了,便只好將那那幾家的官員重新安置。

那官員是個三品按察使,這個品級按理來說應該能夠輪到上房的,偏今曰張提督與汪、閻兩位總兵來得早,又比他品級高。原本心裡還有氣,知道自己隔壁走水,燒死的是個從二品副將,這按察使也就老實了不少。

如今,曉得這院子裡安置著位郡主,眼前這個是郡主額駙,這按察使越發客氣。

曹顒與他彼此見禮後,便讓小滿帶人將前院的上房收拾出來,請他們住下。其他曹家的這些個長隨侍衛,該安置的安置、該值夜的值夜。

等到人都散了,曹顒方跟著魏黑到他的房間,低聲問道:「怎地這就動手了?可是驚動了他們!」

魏黑一愣,隨即搖頭道:「公子,不是老黑!老黑去時,就聞著儘是油味,卻是已經晚了!瞧著人影,是往隔壁那兩個院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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