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長江遇玉郎(2/2)
江玉郎好事被妨,本就生氣,見到蘇微雲這番模樣,更是大怒,當即兩腿一蹬地面,飛上樹梢,一掌橫空劈去!
勁力飛騰,厲聲呼嘯!
他留了個心機,這一式雖是奪命之招,用的卻是與他自己毫不相干的東海「劈空掌」。
縱然這樹上這青年真的有什麼來路,日後被追查起來,那也算不到他的頭上!
蘇微雲微笑著,在劈空勁力臨身之前,突地向後直直倒去,只有兩腳勾住樹梢,整個身子懸在空中,倒掛金鉤。
勁風掠過,打落空處。他又不甚費力地迴轉身形,依然坐在樹枝上,笑看著江玉郎。
江玉郎人在空上,順勢而下,以掌成刀,去劈砍蘇微雲坐著的那截樹枝。
然後他兩腿連蹬,使出淮南鬼影腿法,迅疾無比地踢向樹枝之下。
江玉郎算準只消將樹枝斬斷後,蘇微雲必然向下而落,到時候凌空挨了他這兩腿,不死也得掉半條命!
誰知這一次蘇微雲不閃不避,只是手掌輕動,急速一晃便瞬息來到了他的臂膊之上。
「你......」
江玉郎發覺蘇微雲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分別扣住他小臂上的「天井」、「三里」、「上廉」三穴,登時便使他的手無法再前進半分了。
蘇微雲哈哈笑道:「江玉郎啊江玉郎,你老子見了我都不敢如此無禮,你怎敢放肆?!」
江玉郎聽見蘇微雲叫出自己姓名,又驚又恐,一個愣神,已被蘇微雲抓住手臂,向上高高拋起兩丈,飛騰半空。
「啊,玉郎,你......」
剛穿好衣服的鐵萍姑驚呼出聲。
這時蘇微雲從樹枝上一躍而起,飛到空中,又托著江玉郎的後背緩緩落地。
蘇微雲放下江玉郎,拂了拂雙手,笑道:「哈哈哈,一點小玩笑,你不要介意。」
江玉郎臉上露出尷尬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道:「前輩,對不起,玉郎冒犯您了。」
蘇微雲聞言更是大笑:「我年紀這么小,你這聲『前輩』能叫得出口,實在是難為你了!」
江玉郎從蘇微雲於地面站穩,先正衣冠,又整襟容,隨後一本正經地施禮道:「前輩既和家父相識,那麼自然當得起這一聲前輩的!」
他玉面神朗,語氣從容的樣子,實在很難令人將之與先才那個急著解衣,色性大發的登徒子聯繫在一起。
蘇微雲打量著江玉郎,嘖嘖稱讚,故意說反話道:「你當真有七、八分你父親的風範!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江玉郎恭敬道:「前輩誇讚的是。萍姑,快來拜見這位前輩。」
蘇微雲搖頭失笑。
他心知肚明:江玉郎自知不是對手,因此服軟。不過是暫時屈從,滿嘴好話,以騙取他的信任,趁他沒有防備之時突施殺手,將他擊斃。
蘇微雲走過去,拍拍江玉郎的肩膀,嘆道:「我與你父親雖是老相識,卻不是一般的老相識。」
江玉郎道:「前輩與家父還是非比一般的莫逆之交?」
蘇微雲搖頭。
江玉郎笑道:「哦哦,是了,應當是忘年之交。」
蘇微雲還是搖頭。
江玉郎見此,面色更加尊敬,道:「難道前輩曾和家父一起並肩而戰,同生共死,是刎頸之交?!」
蘇微雲露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緩緩點頭,道:「大概也算得上是刎頸之交吧.......」
「只不過是那種他見到我一定想砍下我的頭顱下酒;我見了他,也只能割開他的喉嚨餵狗的刎頸之交。」
江玉郎的笑容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