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傷心的司馬超群(1/2)
皓月當空,長夜漫漫。
蕭淚血掀開面具,露出一張蒼白至極,卻稜角分明的臉。
漆黑的眼,飄逸的發,箱子被他放在河邊的石上。
蕭淚血背負雙手,遙望明月,仿佛一尊人間的帝王正在指點他的大好河山。
他忽然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矯情?」
蘇微雲拍拍屁股,起身道:「不會。」
蕭淚血自嘲道:「我總害怕有人說我矯情,我本來視天下英雄為芻狗,想殺便殺,要屠便屠,從沒有誰值得我看重,我以為世人本是不值得我愛的。」
蘇微雲嘆道:「但無論如何,你的兒子畢竟卻是你的兒子,你總是要好好照顧他的。」
蕭淚血道:「我不敢,我怕我照顧不好他。所以我將他託付給了我父親的第三位弟子,一位三十歲便帶著『淚痕劍』隱居山中的老人。」
「我的生活太陰暗了,而我必須要讓我的兒子在高山、流水、草木、陽光之間成長,他才能成長為一名真正的男人!」
蘇微雲道:「但他總是會下山的,你也總是他的父親,他將會以你為榜樣。」
蕭淚血道:「是啊,他終於還是帶著淚痕劍下山了。那柄淚痕劍,凶戾絕世的淚痕劍......」
蘇微雲道:「淚痕劍,你既有那口神妙無雙的箱子,淚痕劍對你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不是的!」
蕭淚血鄭重地道:「確切地說,淚痕劍就是被創造出用來克制我這口箱子的神兵!」
蘇微雲笑道:「幸好拿著這柄劍的人,是你的兒子。」
蕭淚血深深地看了蘇微雲一眼,才緩緩道:「我父親鍛造出淚痕劍的時候,曾看出其中蘊藏著大凶之兆。他曾預言,宿命中與他最親近的人將會死在淚痕劍下!」
蕭大師精通相劍、鑄劍、擊劍之術,在江湖均無人能及。
——蕭大師預言,淚痕劍是一柄凶劍,蕭大師最親近的人將會死於劍下。
蘇微雲忽的木立,他愣了很久,道:「最親近的人?你是說......你自己?」
「也許是我。也許......也許不是。」
蕭淚血忽道:「不說了,我該離開了。」
他提著箱子,戴上面具,又轉身離去:「這次刺殺你的任務算是我失敗了。呵,這是我二十多年來刺殺行動第一次失敗。」
蘇微雲笑道:「失敗過後又會怎樣?」
蕭淚血笑了笑,道:「失敗過後,就表示從此以後我沒有資格再當一名殺手了。」
「這樣豈不是很好?」
月光灑下,他慢慢向西方行去。
·······
二月十五,下午。
蘇微雲回到長安居酒樓,酒樓人留人去,菜如流水,一切如常。
旁邊說書的人依然說得唾沫橫飛,天花亂墜。
蘇微雲也繼續當他的廚師。
誰都不會看出來,他就在昨日,還與當世最頂尖的殺手發生過一場生死大戰,驚險可怖,險象迭生。
堂倌小張見到蘇微雲回來,立即問道:「蘇大師傅,你昨夜去哪兒了?天哪,酒樓昨夜都忙瘋了,但卻找不到你的人......你不怕老闆辭了你嗎?」
蘇微雲笑道:「我不怕啊。」
小張道:「你怎麼能不怕?你來酒樓才一個月,熊老闆隨隨便便就可以把你......」
他不斷地對蘇微雲說著利害,似乎生怕蘇微雲沒有理解到他的意思。
人們總是這樣的,理所當然地認為別人的擔心憂慮一定和自己一樣,其實他們對他人的世界一無所知。
蘇微雲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專心做廚。
.........
下午匆匆而過,又入夜了。
但今天的晚上長安居卻沒有那麼忙碌熱鬧。
因為今夜月圓,長安街上擺起了熱鬧的集會,許許多多的人都出門去趕集。
街中掛著滿滿的燈籠,少年的男男女女們情竇初開,互相約會。
月上柳梢。
蘇微雲忽然擱下鍋鏟,嘆道:「既是月圓大集會,便該去賞燈買東西,還留在這裡像什麼話?」
他與堂倌小張說了一聲,便真的大步地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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