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生死由我(1/2)
太祖長拳又稱洪門拳,洪門最早在技擊中的說法,是指對手正面,《大福宗法·技擊術釋名》:『與人搏鬥,正中直進,稱踩洪門』。
廣福法師說過,長拳永遠不怕硬打,但硬打輸了,那就是真輸了。
俊仔只感到自己仿佛陷入長江大河的漩渦中,每一股勁力,都像是一道暗渦,逼的自己氣血翻滾,拳架子晃蕩。
長手通勁,非長手不能達勁,其勢成,再難制,這是和尚的原話。
俊仔到底也是個天才拳師,在極險惡的關口,強摧著心靈入了拳神中,那道白馬長槍,在戰場上七進七出的瀟灑身影。
「呷!」
「噫!」
「呣!」
「嘿!」
「哈!」
每一聲佛吼,胸腔就擴了一層,表面上筋肉往外鼓起。
一根根脊椎鼓起,踝骨、胯根、盆骨、肩胛骨、肩關節、踝關節,像是根倒提反轉的長槍。
戰場兩大馬上絕技,拖刀斬、回馬槍。
槍未至,一股熱氣噴面而來,好似一條大龍張牙舞爪,落地一滾餓虎食人,可以聽見『咕咚』『咕咚』的血氣涌動聲化作一聲龍吟虎吼。
氣機一引,在腳踩到武場子的邊緣時,筋骨齊鳴,手與足合、肘與膝合、肩與胯合,五指和腕骨轉成一個橫軸,擰腰拔槍,
纏絲蒼龍肩擺尾!
所有人都能清晰聽到一種鐵槍摩擦刺出的撕裂聲!
「蠢貨!」胥哥拍案而起。
『壞了!』
俊仔目光一縮,勢在人不來,那龐大兇惡的龍虎氣爆發,而對方身影卻落在一臂之外。
這一勢在必得、反敗為勝的纏絲槍勁劈了個空。
就像是大江大潮忽然一個回流,再以翻江倒海之勢,成倍淹沒過來。
一聲骨頭裂開的重響,俊仔撞斷武場的欄杆子,重重的摔在地面上,肋骨附近有一個明顯的凹陷,還有傷口處的一片汗水。
『敗了!』
俊仔腦袋裡一片空白,用了廣福法師傳下的五字發聲術,強行催發氣血、拔筋轉骨,居然也敗了。
緊隨而來的,是腰間的劇痛,自己的纏絲勁沒沾到對方一根寒毛,對方的獨門勁,倒是一絲不拉的瀉在自己身上。
「俊哥!」
「阿俊!」
幾個海底鬼趕緊攙了上去,胥哥面色一青一白,生死擂,非生非死不下場,也就是說,這不是一聲認輸就可以解決的事。
他已經後悔剛剛的強出頭了。
撲街仔,你怎麼就輸了!
「上擂繼續打,生死擂上分生死。」老乞丐面無表情的道。
胥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口,牌子交出去,漕幫的鐵閘門便已落下!
「等等,」一直沉默不語的李達開了口。
「既然是生死擂,他的生死,是不是我說了算。」
「你想保他?」老乞丐皺眉。
「不,既然生死是我說了算,這條命就攥在我手上,我想讓他什麼時候死,就什麼時候死,不是嗎?但我現在不想讓他就這麼簡單死,不可以嗎?」李達揚眉道。
「生死不由命,由我,誰有意見?」
大家現在都聽明白了,這位揚州漕幫的打家,是要鑽規矩的空子。
老乞丐深深皺下了眉。
「講的太有道理了,後生仔你太有前途了,你個冚家鏟,還不點頭認命!」
胥爺閃電般的撲了過去,掐著俊仔的脖子死命晃著,「廢柴、痴線、叉燒,還不跪下來求饒!」
俊仔被捏的白眼直冒,艱難的道:「我、我認輸!」
周圍人一片譁然。
黑心蚊想要站出來說些什麼,卻被斷指劉無意的一個跨步擋住。
胥爺又搶過一口鳥銃,火摺子點開,就頂在火繩上,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要說話的人,咧嘴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我這人很講道理的,最喜歡尊重大家的意見,誰同意,誰反對?」
想說話的堂主們頓時閉上了嘴,為了這點不關己的事,去跟這個海盜頭子火併,腦子壞掉了。
老乞丐九爺皺眉看了許久,見沒人提出異議,這才不滿道:「規矩之外,看人頭,但只此一次,下一次從擂台上拉下來的,只能是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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