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富貴不能淫(2/2)
被一窩子猴頭綁在中間、愁眉苦臉的老神棍。
「……」
人老了,智商也能返祖?
猴頭們對於老神棍的態度很奇怪,不像是對待犯人,恭敬的很,兩個母猴子還剝了香蕉往他嘴裡塞——就像是在招待貴賓。
大約是見他實在不想吃,猴頭們嘰嘰喳喳一片,商量好了後,扒開牆壁的藤蔓,跟抬八抬大轎似的,還不知從哪裡翻出一塊破布蓋上。
看模樣,
就像是,
八抬大轎的新娘?
李達愣住了,這是哪一種操作?
藤蔓完全被扒開後,猴頭『咿呀呀』跪倒拜地。
然後,李達看到了一張床,床上那巨大毛絨的身子,還有那沉甸甸的胸脯。
床腳旁還有一根皮鞭。
似有似無的喘息聲。
濃厚的腥臊味。
呵,
好大一隻母猴砸!
這是,
交配!?
老神棍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瘋狂的掙紮起來,尖叫道:「放開!放開我!老道我富貴不能淫,不能淫!
不能淫啊!!!」
李達沉默片刻,
緩緩摸了回去,
人似鳥朝天,
不死日猴咂。
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容我先出去想一想。
……
「猴精花,找到了嗎?」
老山外的爛泥地,尋味而來的愛狗黨盯著李達,木訥的臉上,充斥著狂熱。
李達打量著對方,一身爛泥爛草,還有幾塊血跡,尤其是右腳腳踝上,血跡尤為明顯,走路過來時,有些輕微的瘸拐。
但這都遮掩不了,那一身的兇悍氣,像一隻窮途末路、卻死咬不放的瘋犬。
「我師父的東西呢。」
戰刀、包袱,沒有半點破損。
李達點頭,遞來一塊包裹的手帕,愛狗黨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就這些了?」
「你不是鼻子好使嘛,聞聞。」李達坦然道。
愛狗黨扭了扭鼻子,狗鼻子能辨認兩百萬種味道,尤其是種藥那種獨特、奇妙的味兒。
「啊切!」
他用力打了個噴嚏,兩眼盯著李達:「你身上什麼味?」
「還能什麼味,鑽山洞裡,爛果子爛葉子,說不定還有野獸糞便的味道。」李達面色坦然,渾身贓污,張開雙手:「搜個身?」
愛狗黨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不用了,你那師父呢?」
「我師父為了這件事,犧牲了他珍藏已久的寶物,現在還困在那妖洞裡,生死不知,」李達黯然道。
這不是演技,真是自然感情流露。
愛狗黨認真道:「你師父是個大好人,我欠他一個人情。」
「那就告訴我真相,明知是妖窟,你怎會一人來採藥?」李達盯著對方的眼睛。
「我師門替我請了位好手,他是西北的訓猴人,最善對付這類猴妖,只是我來縣城三天,都沒見到他。」
訓猴人!
李達回想起妖洞中看見的那隻鞭子。
趙二娘那特殊的妖上身。
猴壯婦。
腦中隱隱有一條線,把它們依次串在一起。
「幫我個忙,就當還我師父的人情。」
……
衙門有衙門的規矩。
武行有武行的規矩。
大拳系、小拳種,涇渭分明,錯綜複雜。
不守規矩的人,當地就要有話事人處理。
這也是規矩。
四門叟陰著個臉,風吹長衫,竟發出『啪啪』脆響。
節節貫穿,一動無有不動。
這是四路奔打拳的節勁。
老臉煞氣如潮。
規矩守不住,規矩就不是規矩。
話事人鎮不住場面,話事人就得換。
這是要他的老命。
愛狗黨從小巷子鑽出,肩上抗著個大麻袋,麻袋晃個不停,活像人口販子。
「我有事,今日不跟你打。」
「你師父來此,也不能壞規矩,殺一個,綁一個,這天下還沒亂呢!」
愛狗黨腳步不停,無視對方的兇狠。
「殺狗者死,至於這個,」他頓了頓:「受人之託。」
「四路奔打,秘蹤拳的外架子套路,擋不住我,我也不打老東西。」
「你總得給我個交代!」
浦子縣城內,唯一撐場的老拳師撂下這句,擋在面前。
「我跟師父說,日後象形拳不砸你的場子。」
「好!」
愛狗黨走後,兩個紋身漢子從巷外走來,其中一個,恭敬的把外衣給老人披上。
「師父,放了他,衙門怎麼交代?」
「打行抽籤,找個替死鬼。」
「師父——」此人尤有不忿。
「象形拳是東南興起的大流派,他們的面子,不能不給,你日後就懂了。」
「小拳種入大拳系,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