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管事李五爺(2/2)
行走坐臥皆是練拳!
……
走出門,兩個蹲在門口的短打漢子湊了過來,老成的那個的恭敬道:「五爺,咱們回碼頭嗎?」
李達無聲的嘆了口氣,道:「去吧。」
一路無話,出了城,朱矮子眉飛色舞,道:「五爺,這水壩碼頭在揚州幾個碼頭中,吞貨量能排前三,碼頭上有漕工、船丁、腳行兩千多人,我們這次可是賺了大便宜。」
「朱矮子,咱們都是打工仔,你喊我名字就行,什麼五爺六爺的,瘮的慌。」李達無奈道。
這朱矮子正是和李達一批被招入碼頭的雜工,又一起在庵堂中練過拳,雖不能說關係多好,但也是老熟人了。
「那可不行,五爺就是五爺,輩分亂了,洪門還是洪門嗎?」朱矮子在這件事上,倒是出人意料的一根筋。
「對了,跟我們一起練武的十個兄弟,現在怎麼樣了?」
「沒了四個,」朱矮子滿不在乎的道。
李達沉默片刻,緩緩道:「江湖兇險啊。」
十五天前的那場江湖大動亂,看來遠沒有表面上的順風順水,連郭通培養的未來班底都損失了一小半,更別提普通打家了。
「五爺,」一直沉默的陳老固突然道:「這水壩碼頭不是很太平,要小心。」
「怎講?」
「當初在龍飛酒樓宴請郭哥的紋面華,死前就是這座碼頭的話事人,而且解散的何家武館,有不少學徒在這裡做事。」
「呃——」
水壩碼頭距離揚州城最遠,位於當年隋煬帝開運河時,專門用來束水的那一段,與海河、黃河、淮河、長江都有支流來往,當年唐朝詩人李敬方路過這一段河時,還特意留詩感慨,『卞水通淮利最多,生人危害亦相和。東南四十三州地,取盡脂膏是此河。』
只不過這一段河流的水流湍急,加上支流分散很多,所以規模比不上郭通的三水碼頭。
數量極多的烏篷船在沿河分布,大號的糧船和漕船反倒是不多,人來人往,外地人居然也有不少。
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貨車牛車、鱗次櫛比的房屋船艙,簡陋的環境,曬的皮膚漆黑的碼頭工,倒是沒多大區別。
碼頭上那座明顯大上一號的露天場子,用一圈木欄子圍著,數十人早已站在門口等候,表情不一,至少李達看不出這些人的真實心情。
「五爺!」
「五哥!」
叫聲接連響起,出聲的大多數都是熟面孔。
「五爺,要不先認識一下兄弟?」原帳房黃手下的黃四角建議道。
「先燒香吧。」
李達擺了擺手,率先走了進去,供台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豬頭肥雞,自然有人將香給眾人遞上去。
洪門燒香叫三把半香,意義也不同,首先大拇指和食指形成圈形,表示『在園』,也就是洪門中人。
然後餘三指平伸,小指祭第一把香,無名指第二把香,中指第三把香,食指因為彎曲,只有半截,算是『半把香』。
鞠躬三次,祭祀的對象也不同,第一把香叫忠義香,祭的是羊角哀和左伯桃,第二把是仁義香,祭祀的劉關張,第三把是根本香,祭的是梁山一百單八將,最後半把香,祭的是秦瓊與單雄信的兄弟交情。
三香之後,場子早已煙霧繚繞,殺雞取血倒酒,一人一碗,高高舉起,碼頭上已有很多人在偷偷觀看這一幕。
李達目光環繞一圈,盯著所有人的眼睛,朗聲道:「士農工商,各執一藝,既入洪門,必以忠心義氣為先。」
語罷,一飲而盡。
「敬五爺!」所有人飲滿這杯酒。
香上完,酒飲完,代表著洪門揚州分舵的管事五爺拍馬上任。
『這雞血酒真他媽的難喝,』這是管事李五爺此刻的心裡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