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二女相爭(1/2)
甄真本就因臨別而有些懨懨,卻見木芷晴竟在王府飲宴,不禁一股腦地冒出諸多念頭——自己為國遠赴疆場,這個女人卻會時常出現在殿下左近,架不住近水樓台先得月,或許待自己再回來時她已哄得殿下……
她自認輔政王殿下乃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便覺世間女子都會如她一般心思,於是越想越覺煩愁。
太王妃見她呆立原地,不知在想什麼,便微笑招手,「甄將軍,都不是外人,快坐吧。」
早有婆子在桌旁添了椅子,甄真恍惚坐下,一雙大眼睛卻不住地向木芷晴那邊刮去。
太王妃又看到甄將軍不斷瞥向一側,滿以為她是在看木靖,便笑著指向木大公子,「這位你還不認識吧?他是麗江府同知,名叫木靖。
「便是他們兄妹甘冒奇險,設計將唐逆亂舉傳訊與輔政王。木靖半途還被蘇聘的人追回城中,圈在禮部館舍,若非龐公公從中周旋,他便怕是都要被帶去過刑了。」
她每每說起此事便會絮叨個不停,「他們可是王府的大恩人哪!若沒有他們倆,老身恐與聖上、太后一同陷於囹圄了。」
木靖一面連稱「太王妃言重了」,又對甄真禮道:「下官木靖見過甄將軍。」
甄真原見他一表人才,又是王府座上客,還有些好感,此時聽聞他竟是那女人的兄長,只冷著臉隨意拱了拱手,「木同知好。」
麗江木家?她忽而想了起來,麗江同知該是土官吧。她隨即轉對朱琳渼拱手,高聲道:「殿下,聽聞雲南土司叛亂,夷人土官縱兵屠戮漢人,連黔國公都困於逆兵而西走楚雄。
「沒想竟還有滇地土司的人在天興府出沒。」
土司在後世只是個中性詞,但在明代卻略帶蔑意,是以人們通常只稱呼西南土司們的朝廷官名,極少在公開場合提到「土司」二字。但甄真心中忿忿,便隨口夾槍帶棒地說了出來。
朱琳渼眼見氣氛不對,只得裝作沒看到木氏兄妹的尷尬表情,圓場道:「雲南叛亂的乃是沙氏,卻無關木家。
「反倒是麗江知府木懿木大人一直在暗中鼎力支持黔國公,否則楚雄現在或已陷賊手。」
甄真見輔政王竟幫那女人說話,心中更是不舒服,隨即撇嘴道:「殿下,所謂『知人知面難知心』,誰知他們這些土司……」
朱琳渼微微皺眉,心說甄真今兒是吃火藥了?一時倒也有些尷尬。
一旁木芷晴卻盈盈起身,帶著標準的大家閨秀式的微笑,緩聲道:「甄將軍與殿下商議軍國大事,小女子原不該置喙。」
她轉頭望向甄真,目光中鋒芒一閃而過,「然則,此時關乎木家清譽,芷晴卻要斗膽說一句。
「木家雖為邊陲小族,卻始終心往華夏詩書禮儀。洪武十五年,我祖上便舉族歸於大明,太祖皇帝特賜姓木氏,距今已近三百載。
「以甄將軍之言,可是連太祖皇帝這般英明聖知,卻亦不識得人心?」
「我何時說過……」甄真被噎得半晌才轉過勁來,先朝南京方向拱手,「太祖皇帝文韜武略,自是知人善任。」
她又挺胸對木芷晴道:「你木家若真的心向朝廷,為何只暗中襄助黔國公?既為人臣,當即刻起兵討逆才是。」
「知兵力微弱,卻強要出頭,只能引叛賊攻占麗江,此與資敵何異?」木芷晴聲音不大,卻毫不示弱,「木家偃旗息鼓,但每月可往楚雄運糧八千石。若貿然參戰,則黔國公後援斷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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