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奢望(2/2)
片刻,朱琳渼領了醫兵返回,木芷晴便要掙扎著坐直身子,卻扯動了傷處,疼得一陣皺眉。
朱琳渼忙扶住她道:「別亂動,小心傷口。」
木芷晴強忍心中苦澀,仰頭道:「殿下,我這般在軍帳中養傷,卻會影響大軍戰事。」
朱琳渼正要說「無妨」,便聽她接道:「且軍中皆是男子,長擾於此怕也多有不便。」
朱琳渼隨即也想了起來,她一個女孩子家莫說日常洗漱更衣,便是讓龍衛軍的醫兵給她換藥也不甚方便。
他看了一眼木靖,對木芷晴道:「木姑娘傷勢剛穩住,就在這裡多休養幾日,等稍好些了我便送你去左近的通都……」
木芷晴下意識地便想點頭,卻咬牙強忍著道:「謝殿下好意,只是在此處小女難以心靜,卻不宜傷愈。」
朱琳渼和木靖又勸了幾句,見她堅持,便只得作罷。
隨後木靖讓侍衛將木家的馬車驅至軍營中。朱琳渼又令人在車裡鋪了厚厚的墊子,這才看著木靖將妹妹搬到車上。
待木芷晴安置妥當,朱琳渼便吩咐石霖備馬,準備隨她一起去通都。
木芷晴見狀強撐起來道:「殿下身系國家,怎可再勞動於您?殿下若為小女便離大營,卻讓小女惶恐了。」
朱琳渼要求再三,卻無奈她始終堅持推辭,到最後似是牽動傷口,疼得她冷汗直冒。
朱琳渼見狀不敢再多說,思忖木家侍衛人數倒也不少,於是只叮囑木靖一路小心,有事情立刻來營中告知。
木靖也納悶妹妹為何如何異樣,卻不好便問,只得向輔政王殿下告罪一番,轉令人趕馬緩向通都而去。
……
「那兄,我們可是多年至交,往後直上青雲時可莫忘小弟啊。」
那傑與眾土司被龍衛軍留在營中,正滿腹怨氣,瞥了眼沖他揖禮那人,沒好氣道:「沒由來地上什麼青雲?」
旁邊另有一人湊過來滿臉堆笑道:「那兄卻裝糊塗。您那夫人……哦,未過門的夫人昨日救了輔政王殿下一命,何愁日後不會高官厚爵?」
他不說還好,一提起這事那傑的火蹭一下就冒了起來——那女人昨日竟為一個不相干的男人不顧性命,復又與他頗為「親昵」,簡直豈有此理!
先前那人卻沒眼色地接道:「是了是了,據說輔政王殿下甚是感激,因擔心『那夫人』的傷勢,昨夜守了她一宿,足見殿下……」
「什麼?!」那傑聞言滿臉漲紅,一把抓過套近乎的小土司,壓低了聲音道,「你是說……一整晚?」
「是,是一整晚,不信你問別人。」那土司又道,「哦,方才好像有人看到木同知車馬向北而去,你去問他當不會有錯。」
不信便問別人?那傑腦子裡立刻轟的一下,暗道,如此說來這「醜事」已盡人皆知了?!
自己未過門的夫人和旁的男人在一個帳中過了整夜?!那傑頓覺天旋地轉,仿佛一頂綠油油的大帽子將他整個籠罩,整個人都氣得不住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