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秋後算帳(2/2)
朝臣們眼瞅著實缺一天天減少,心裡皆是大急。
「李大人,你說為何是這些人得以高升?」
「這下官也不清楚啊,或是他們自請納糧的態度更誠懇?」
「那我們再次上表?」
「只有試試了……」
大部分朝臣此時的目光都集中在納糧之上,陷入了思維定式,卻沒想到商部這些職位乃是朱琳渼按官員能力分配下去的。當然,你若是繼續抗稅,這大好前程可就要換給別人了。
這股自願納稅的風潮很快向南直隸以外的地區蔓延。浙江、廣西、福京等地的官員們也開始加入「搶湖南實缺」的行動中,隨之而來的便是一些地方官升遷湖南。
隨著時間推移,「爭搶」進入白熱化,有頭腦靈活的人開始自請取消免稅額度,願將名下所有產業都依律納稅。
這些人很快上了「表彰榜」,其中一部分如願獲得晉升或是補了缺。
其他人立刻有樣學樣,每天全國各地的奏疏塞得文淵閣連轉身都非常困難,一些內閣屬員不得不搬到走廊上辦公……
很快,湖南的實缺已派出了一百有餘,吏部依照朱琳渼吩咐,開始改為每天公布十個名額。
同時,內閣臨時增加了一次全國性的官員考核,由新晉吏部右侍郎曾劍全權負責。
吏部的考核官剛走過了幾個州府,便有人傳出消息,沒有上表自請納糧的人,所獲考評評語可都不怎樣。
雖然沒人明說這二者之間有聯繫,但誰願意冒這個風險?寫封奏疏又不費什麼力氣。
至北伐前夕,絕大多數的官員均已表態願意交稅了,其中至少有一半連那幾百上千畝的免稅額度都不要了。
朱琳渼聽完楊廷麟匯報的各地請納糧的情況,不禁滿意點頭,前後才二十來天工夫,便由「眾志成城」地抗稅變為爭先恐後地交稅。
他又將一份名單交給楊廷麟,「這些是此次帶頭抗稅之人。只待北伐既成,便將他們逐批貶黜,待參。」
楊廷麟看了眼名單,當下便是一震,足足一百四十多人!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不久後朝堂上那片腥風血雨,忙恭敬應道:「臣,領旨。」心中卻暗自慶幸,好在此番最終選擇站在了天子一邊,否則這紙上恐怕就要出現自己的名字了。
就在南京城中為士紳納稅之事鬧得沸沸揚揚之時,北伐的各項準備工作卻正在緊張地進行著。
丹徒以北的江面上,一座浮橋橫跨兩岸,不論是寬度還是穩定程度,都遠不是建虜先前所建的那座能比。
明軍工兵營可是經過長期專業訓練的。若是長江一直處在眼下這種枯水狀態,這座浮橋甚至能用一兩年。
浮橋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如螞蟻一般,或背或扛,將一袋袋一箱箱的糧草、輜重運至北岸的舊江口附近。
由於宣部出色的工作,徵發二十萬萬民夫的任務早已完成。
實際上,當南直隸百姓聽聞朝廷要招人為龍衛軍、破虜營搬運糧草時,根本無需官府組織,當即便有大批青壯年帶著乾糧朝鎮江匯聚而去。
要知道,龍衛軍和破虜營早已成了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縱然不能加入其中手刃韃子,能為他們擊虜出一份力,那也是莫大的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