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擒密使(2/2)
山西。
大同府城北一處豪綽的大宅,門前匾額上兩個鎏金大字「梁府」,乃是內閣大學士、吏部尚書陳名夏所書。
才剛過酉時,梁家卻是大門緊閉。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前,車上之人點頭哈腰地將一錠銀子塞在車後差役手裡,待後者離去,這才忙去敲東側偏門。
梁修行早得了信,帶了管家、下人涌了出來,從車上將老爹和大哥扶下。他見兩人雖是受了驚嚇,氣色不佳,但似乎並未受什麼罪,這才放下心來。
梁嘉賓進宅子走了一段,卻愈發覺得不對勁,似乎家裡出了剛才出門迎接的十多人之外,竟已再不見任何身影。
他一把拉住梁修行,「老二,人都哪兒去了?」
後者神色焦慮地答道:「爹,據城中周大人和藺大人送來的消息,朝廷這次是盯上了梁家,不把我們榨乾了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又一指北面,「家裡人此時大概已到關外了,兒子前日起便秘密安排大家分批離去。」
其實梁嘉賓在牢中也聽到了一些風聲,聞言僅是眉頭緊鎖卻並未太過震驚,又望向次子微微點頭道:「此事你倒也辦得妥當,越早走越好。只是准格爾部相距甚遠,不知途中會不會再生枝節。」
梁修行道:「爹,我們不去准格爾,只往察哈爾去,僅二百多里。」
「糊塗!」梁嘉賓立刻瞪圓了眼睛,差點兒抬手給他一耳光,「察哈爾現已歸順朝廷,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快,趁還來得及,讓他們轉去鄂爾多斯方向,眼下只有漠西蒙古還算不服建州……」
「爹莫急,兒子讓大家去蘇尼特部也是有把握的。」梁修行遂將自己的南京之行詳細說了一遍,「若非朱琳渼幫忙,兒子根本湊不出一百六十萬兩贖您和大哥。兒子思量,他既能有辦法能助你們脫險,這漠南多半也去得。
「此外,這幾日還有南明錦衣衛前來相助,否則咱們家這近百口以及二百多名下人,怕是很難不驚動朝廷便能離去。」
梁嘉賓聞言愣了半晌,心中總覺得上了朱琳渼的當,但眼下的局面,除了他給指的這條路,似乎也再無其他辦法了。
梁修行一旁催促,「爹,大哥,你們先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等天黑了咱們便趕緊出城。」
……
察哈爾草原。
蘇尼特部。
滕繼特解完了小便,用力抖了抖,轉頭對騰繼思道:「大哥,漢人多狡詐,這仍是算計著讓我們和滿人交兵,他們好從中漁利。
「如今多爾袞幾乎減光了我們的稅貢,又封了您做多羅郡王,我們可不能再為漢人刀頭舔血了。」
騰繼思慢吞吞地整了整褲子,猶豫道:「可那姓木的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前番欲投車臣汗,眼下卻又重歸滿清,車臣部定會對我們心懷不滿。
「如今喀爾喀三部可是豎起黃金家族大棋,自稱蒙古共主,我看他們的動向,可能很快就要南下土默特。再往後,他們定會以黃金家族名義要我們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