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大明的化工萌芽（2/2）

看來玻璃廠也要加緊籌劃才行。朱琳渼心道，若這些個實驗用具壞掉一個，沒一兩個月都無法補齊。罐頭廠那邊也急需大量玻璃瓶。此外，待玻璃廠建成，還能大量生產光學儀器、器皿、燈罩、裝飾品等等，不論是對軍事還是民生都能產生極大的支撐。

不過他暫時還無暇顧及玻璃廠，眼下集中精力試製硝化棉才是重點。

「……是以，這硝化棉的要點就在於發煙硝酸和純淨的棉花。」朱琳渼又不厭其煩地將所知的硝化棉製作過程講了一遍。

這東西雖說起來簡單——凡爾納的小說里，僅用了四五行字就造好了——但在實際生產過程中，任何一個細節出問題就會導致試製失敗。

朱琳渼記憶中的工藝過程，僅有「純淨的棉纖維」、「濃硝酸」、「硝化十五分鐘」這幾條。想要造出威力巨大的軍用硝化棉，還得靠姚啟聖等人經過反覆試驗才行。

朱琳渼和一眾「科研人員」大致商討了試驗過程，遂吩咐道：「那便這麼暫定，馬麟帶親兵連負責清洗棉花，李天淳負責制發煙硝酸，姚啟聖跟我總管合成。

他又望向姚啟聖，「對了，你說在福京時便已製得了發煙硝酸？」

由於硝酸具有易揮發性，故而濃硝酸會在空氣中吸水形成一層霧，所謂「發煙硝酸」便是指濃度90%以上的硝酸。這東西可是幾乎所有炸藥的基礎，更是核心化工原料之一，也是朱琳渼一早便囑咐試製的重點藥劑。

「回殿下，確已用蒸餾法制出，只是產出較少。」

有了濃硝酸，那硝化棉便算是制出一半了。朱琳渼滿意點頭，至於產量，製造硝化棉也用不了太多。

「走吧，先讓我看看你們製備硝酸。」

南京城外的破宅子裡，姚啟聖等人七手八腳取來實驗所用之物。很快，李天淳便開始用玻璃燒瓶煅燒一種綠色粉末，另有人負責盯著爐火、器材密封情況。不多時，就有煙霧經過冷凝管進入另一端的收集瓶中。

姚啟聖在一旁為輔政王解釋道：「這硝酸實則自古便能製得，只是其中水分過多。其後還是宋夫子想起殿下提到濃硫酸可吸水，進而想到以濃硫酸出發煙硝酸，幾多嘗試之後才終得所成。」

大明從來不缺人才！朱琳渼也是甚感欣慰，自己只是稍創造了一些土壤，大明的格致學便已開始生根發芽。

待至酉時，實驗室里已製成了一大瓶的濃硫酸。李天淳立刻帶人用備好的硝石粉末混合濃硫酸——比例是他們早已測試好的——開始再次裝瓶灼燒。那根極長的冷凝管便派上了用場。

其實大明很早便有成熟的「經驗科學」，就如「煅燒綠礬取綠礬油」，其實就是土法製作硫酸。另外「煎煉結為盆硝」就是重結晶提純硝石的方法。這些在《天工開物》中便都有詳細的製作過程記載。

有了這些土法經驗，再加上朱琳渼帶來的化學知識體系，大明的化工生產水平怎能不一日千里？

利用硝酸的揮發性和濃硫酸的脫水性，冷凝管的另一端很快就聚出一瓶底的淺黃色液體——濃硝酸。只是這綠礬和硝石價格都不便宜，朱琳渼又要用極為純淨的原料，故而這一點兒硝酸便花去了近十兩白銀，卻還無法用於大規模工業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