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虜可為,我亦可為!(2/2)
「時下雖是旱季,但珠江水面仍有一里半寬。據探馬所見,江面上有大批哨船巡遊,還有人發現白底戰船。」
「若徵調舟船於上游渡江,必遭賊之戰船炮擊。」他指向珠江南側一處河道收窄處,「然,據末將勘察,珠江此處卻僅有不到二百步寬,若集中人馬以舟速過,或可強渡。」
他頓了頓,手指轉向珠江西岸,「只是,賊在此築了道一里多寬的土壘,距離江邊不過二三十步遠,卻正扼住渡口。」
朱琳渼微微皺眉,二百步,也就是三百多米寬的江面,想要頂著三千多敵軍火力強渡,恐怕也會付出不小的傷亡。
「哦,對了,」趙士超又道,「今晨有驃騎兵以望遠鏡觀對岸,見賊軍中似有紅番隱現。」
夷人?朱琳渼心道,難道是僱傭兵?明末僱傭兵倒是挺常見,這些人卻比丁魁楚的粵軍要難對付些。
他旋即又想起顧炎武曾說過,防守珠江的粵軍似有重炮。
若是有葡萄牙人傭兵,又有大炮防禦,他不禁搖頭,「從此處強渡不可取。」
陳雄飛一旁道:「大人,或可從福京調四五十門重炮來,立於上游賊軍薄弱處,以炮驅散賊船,我軍趁機渡江。」
福京倒是有繳獲阿濟格的數十門大炮,但裝備的都是舊式炮架,移動速度堪憂。
朱琳渼仍是搖頭,「大炮運抵至少二十多天以後了。梧州隨時可能有變,不宜久拖。」
眾將一時議論紛紛,卻苦於缺少戰船,久未能拿出太好的辦法。
渡江……朱琳渼盯著面前的沙盤,忽而想起數月前博洛被魯王水師阻於錢塘江北岸,與自己此時情況倒頗有些相似。
不,錢塘水師比眼下珠江這幾十條哨船要強大太多了,卻仍被博洛從水淺處偷渡錢塘江,才有了建虜南犯福京之禍。
他想到此處忽而眼前一亮,「虜可為,我亦可為!」
眾人聞言立刻朝朱琳渼這邊看來,就聽他吩咐道:「趙士超、朱家弟,即刻於附近徵調民船,就聚於粵軍防線對岸。」
兩人只當輔政王決定要強渡了,立刻立正道:「是!」
朱琳渼又望向張家玉,「由你率步兵一營,加二營兩個連,以及獵兵連和工兵連,換做百姓衣衫,連夜往珠江上游去。
「記住,只夜間行軍,白天休息。」
「是!」
朱琳渼思索一陣,仍覺不放心,吩咐李瑛道:「再尋八九百名百姓來,告訴他們換上龍衛軍軍服,只立於大營旁,每日便可得一分銀子。」
「是!但,大人,這是為何?」
「你只管去辦便是。」
「是!」
朱琳渼續讓眾人聚在沙盤旁,將作戰部署詳細安排一番,又商討了幾套預案,到正午方才散會。
龍衛軍做事情的效率極高。次日午膳時分,已有六七十條大小漁船、平底沙船之類聚在了珠江南側。
朱家弟按照昨日議定之策,令人用鐵索將這些船拴在一起,復以木板、沙袋堆在船頭。
只是船還擱在灘上,已聞對岸炮聲響起,一時間木屑亂飛,數條船應聲沉入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