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洞房花燭.下(2/2)
待宮女們諾諾離開,朱琳渼卻見馬文晟「憨笑」著仍立於屋中,不禁皺眉道:「說半天,你怎麼還杵著?」
馬公公湊前幾步,從懷裡掏出一本小書,擠眉弄眼地塞給他,「皇爺爺,您看……這個……」
朱琳渼接過那小冊子瞥了一眼,只見封面繪了一雙光腚男女,上書「春宮圖」三個大字。
他差點兒沒一口老血噴出來,心說你這是怕老子「不會」嗎?!當下將那冊子甩還給太監,氣而笑道:「就這破玩意兒?還告訴你,我看過的日本『動作片』沒一百也有……」
他說到這裡忽然條件反射般閉了嘴,心虛地看了眼木芷晴,見她滿臉茫然,這才又瞪向馬文晟,「快下去吧。」
「這……」太監見皇帝面色不善,卻仍「剛毅」道,「奴婢負有為聖上與皇后講解行周公之禮重責,要就這麼走了,怕不合規矩……」
「朕的話就是規矩。快走,想抗旨不遵嗎?!」
「可是……」
「滾!」
太監委委屈屈地退出了屋,順帶捎上門,洞房內終於只剩下皇帝夫妻二人了。
朱琳渼恍恍惚惚了一整天,幾乎都如提線木偶般被人「指揮」著走禮儀流程,直到此刻才感覺拿回了主動權。
他將帕子在盆里濕了,輕柔地為木芷晴洗下妝容,還原出她一張清水出芙蓉,天然無飾的俏臉。
「我家芷晴真好看,像仙女一樣!」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木芷晴,贊了句很樸素的話,卻令她的臉紅如熟透的番茄。
朱琳渼情不自禁地印上一吻,只覺她的身子又輕又軟,便猛地將她橫抱在懷,如同抱了只柔順的小貓。他又轉身緊走幾步,將那溫香暖玉放在床上,正要探出「狼爪」,卻猛然瞥見窗口有人影一晃。
「誰?!」
「回、回皇上,奴婢是敬事房總管太監武承福。」
朱琳渼這才省起,明代宮中還有敬事房這個專門盯著皇帝「造人」的機構。
原來外面還有個看「免費動作片」的。他不由大窘,喝道:「閃遠點兒,百丈以外!」
「這……奴婢遵旨……」
武承福為難地從窗口退開十多步,後背正撞到一人,忙回頭看去,卻是掌印大太監馬文晟。
「武承福?你怎敢擅離?!」
「馬大人,我冤枉啊!」
武承福苦著臉說了前後原委,馬文晟當即白了他一眼,「笨!皇上不喜,你便走了?回頭存檔怎麼寫?」
「那怎麼辦……」
「換個地方,悄悄蹲著。」
「對!多謝馬大人!」
朱琳渼不放心,趴在窗上聽敬事房太監是否走遠,卻不料正聽到「悄悄蹲著」幾個字,頓時火冒三丈,老子好容易結個婚,你們就不能不來破壞氣氛嗎?!
他隨手抄起一把椅子,推門而出,怒視兩個太監,惡狠狠道:「信不信我拍你們?!百丈以外!」
馬公公和武公公嚇得魂飛魄散,眨眼便躥出了長春宮外,不停撫著胸口大口喘氣,心說還從未見皇上發過這麼大的脾氣……
朱琳渼回到洞房,重新醞釀好情緒,來到床邊,對木芷晴輕聲道:「礙事兒的總算走了。」又仔細為她脫去嫁衣,卻明顯感到她的身子一顫,忙溫柔安慰道:「別怕!」
大明皇后點點頭,乖乖地閉上雙眼……
待得玉體橫陳,朱琳渼只覺血湧上頭,三兩下甩去自己的衣服,拉下床頭幔簾,鑽進被去。
大紅喜燭的光影憧憧,照著喜床的幔簾有規律地微微顫動,不時傳出壓抑而歡快的嚶嚶低泣,及低沉的喘息聲。
此時,紫禁城的夜空漆黑一片,讓人什麼都看不真切,唯有牛郎星與織女星閃著耀眼的光輝。
天上,兩顆星星一會兒緊緊相抵,一會兒又遠遠相離,有時也點動著、顫抖著,給天空一些光熱的動盪,給黑暗一些閃爍的爆裂。最後,他們在夜空中緊緊地融合為一,星光閃爍,好像刺開萬重黑暗的煙花,綻放出生命最激烈又最和諧的美……
一夜近乎無眠。
次日清晨,有侍衛手持紅封信筒,飛一般跑到長春宮外,對蹲在大門口的馬文晟道:「勞煩馬公公通稟,兵部急報!」
馬文晟看了眼身後殿宇,不由想起昨晚聖上拎著的那把椅子,又回望侍衛焦急的神色,最終咬牙搖頭道:「行吧!國事為重,咱家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