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別扯虛的,上乾貨!(1/2)
李興立見大明天子聞言竟在微微點頭,急得滿臉漲紅,但金正慶所控之事件件屬實,朝鮮國王近些年的確被迫成為胡虜屬國,並多有資助之舉。
他忙跪叩道:「朝鮮國小兵貧,胡虜數萬賊軍多番來犯,連兩名世子都為虜所掠,我王不得已只能虛以應付,輸其些許人口糧錢求活,還望陛下明鑑……」
金正慶冷笑道:「敵強則投,主弱則去,這就是叛逆!你竟還自強辯?!」
李興立一時語塞,旁邊的副使金鍊趕緊上前一步,指著金正慶道:「縱你說得天花亂墜,我王都是天朝冊封的朝鮮國君!李英以臣克君,乃是犯上作亂!」
這也是他壓箱底的牌了,只盼著大明天子顧及王位正統、君臣綱常,能幫著打壓李瑛。
不過朱琳渼作為後世之人,對封建君臣倫理根本毫不在意,只要大明不鬧叛亂,朝鮮誰做國王有何區別?誰上位對大明有利,他定會毫不猶豫地支持誰。
但徐爾路及鴻臚寺等大明官員到底是從小接受忠君思想教育的人,對金鍊所言卻極為認同。李興立餘光瞥見他們神色,當即便撲了過去,緊緊抱住徐尚書的大腿,聲淚俱下道:「小邦一向心屬天朝,縱有行至差錯,日後必痛心徹改,還請徐大人為小邦……」
金正慶一愣,心說裝可憐誰不會?他當即猛地跪地滑出四尺,腦袋塞進李光春的腳踝間,高聲哭嚎,「仁興君不忍叛逆欺辱上國,方興義師討之,心念皆是朝鮮當盡忠於天朝,所伐俱是投賊奸佞,李大人……」
徐爾路和李光春無奈對視一眼,轉身揖道:「陛下,這……」
朱琳渼原本還在「饒有興趣」地看兩邊互掐,此時見二人要摻和進來,只怕他們亂說壞事,只得輕咳一聲,道:「咳,那個,都消停點兒,徐大人和李大人的朝服很貴的,別拿著抹鼻涕眼淚了。」
上國天子發話了,正在哭喊的兩個朝鮮人忙放開了手,恭敬跪伏下來,靜聽聖訓。
朱琳渼先望向李興立,「李倧的確是大明冊封的朝鮮國王,不過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卻令人心冷啊。」
李興立嚇得一哆嗦,眼下自己這邊戰事不順,能撐住全憑大明所封朝鮮國君的號召力,若連這個都沒了,那必然立刻眾叛親離。
「陛下明鑑啊,」他又開始抹眼淚了,「胡虜勢大,我王實在是逼不得已,但如今已深省己過,即日便毀去胡虜金冊,只奉天朝為父,誓與胡虜死戰不休!」
若在大半年以前,他絕對死也不敢這麼說。但近來大明連戰連捷,已奪回舊都南京,中原局勢劇變,加之李倧用水師換回了兩名朝鮮世子,以及李瑛叛亂的威脅,他已下定決心重新和滿清劃清界限了。
金正慶急道:「陛下莫聽他花言巧語,李倧勾連胡虜久矣,豈會輕易改弦更張?!」
朱琳渼從諫如流,又對李興立正色道:「是啊,我怎知你們國王是否誠心?」
「我王忠心日月可鑑……」
朱琳渼擺手打斷他道:「別扯這些虛的,就說先前李倧數次派兵援虜,皮島之戰、松錦之戰,朝鮮兵萬餘人參戰,戕我大明將士多矣!」
李興立汗如雨下,額頭都磕出了血,哭著道:「那都是被胡虜所迫,請陛下寬恕……」
「行了,別哭了。」朱琳渼擺了擺手,頗為體諒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過改錯不能光嘴上說說,要落在實際行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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