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風暴將起（2/2）

「吾王，我拿人頭擔保，這一次的暴雨決堤絕對有人從中作祟！您可以去查那些決堤河口所在地區的工程隊記錄，近幾個月我跑的次數隻多不少，堤壩加固了一次又一次，正常情況下就算這暴雨再大一些都扛得住！」

知道河口決堤，馬其諾最初是絕對不相信的，他的工作自認到位了，以往每年的11月都是雨季，雨量興許沒今年大，他的工程密度卻也漲了將近一倍，一處決堤，可以歸咎為意外，這他麼八處河口，五處決堤！那些泥沙難道是味精做的，一衝就沒？

「這我可以給馬其諾先生做擔保，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追查決堤的事情，裡面確實有蹊蹺，而我這邊的賑災，也實屬有人搗亂才會變成現在這地步。」

斯賓塞額頭抵在石板上，他份內的工作沒做好，受罰心甘情願，但不把那些混帳捅出來，他絕不甘心！

「說！」

安德烈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捏緊了金絲雕琢的鋼筆，他知道有很大可能是有人在搗亂，他甚至隱隱能夠猜出對方是誰。

「當初我帶人修堤壩，修實一處，過不了幾天就有手下人跑來匯報說是修補不實，需要再補，補完一處，另一處又有錯漏，當時我只當工程隊偷工減料，還專門做了監督，現在回過頭來再去查，那些施工隊都說了，堤壩一修好，日脈教派的隊伍就要過來祈福，祈一次，五天內，堤壩必出問題，要說那些混帳東西沒問題，老臣絕對不信！」

「還有帝國撥款賑災，大批糧食運往受災地區，三天能到的路程，一路上總出問題，走水路，不是有盜賊，就是有受災船隻求救，走陸路，不是火車軌道失蹤就是火車出現問題，總之就沒一處順利的，到了受災區，某些地方貴族更是百般阻撓，這幾天我已經查清楚了，阻撓我們辦事的貴族全是跟日脈教派走的近的那些混帳。」

兩個大臣話中的意思到這，再清楚不過。

「你們的意思我懂，我該怎麼辦？日脈教派自黑暗年代以來就是洛林國教......」

安德烈大帝，上位時年僅九歲，憶往昔，有不少困難地方都是日脈教派在推動，他這帝位也有日脈教派一半的功勞，這讓他在不少事情上都選擇了縱容。

「吾王，二十年前的日脈教派或許還履行著國教的義務，可自從這十五世教皇上台，他們都在幹什麼？籠絡地方貴族，千方百計往政府里安插眼線，您真的不在意嗎？」

「我......」

本來還在氣頭上的安德烈大帝被這一句話問的啞口無言。

「吾王，現在洛林帝國內有幾十萬的難民，您應該明白那意味著什麼，旁邊的羅納公國還不夠明顯嗎？他們那的革命軍，靠著二十萬的難民推動，硬是占了三分之一的公國地盤，那些都是什麼人？一群泥腿子！就那些人都可以把羅納公國逼到這份上，試想，未來要是有一天日脈教派干同樣的事，後果會是什麼？帝國五大地區，日脈教派的明里暗裡不知道收買了多少人，恕臣直言，再過幾年，等日脈教派熟悉了帝國運作，招攬了足夠多的貴族以及帝國政府官員，這偌大帝國，您的威嚴將被置於何地？」

話題終於轉到了這些年被帝國政府內部無休止爭論的問題上來，毫無疑問，無論是馬其諾還是斯賓塞，作為侍奉帝國皇族幾十年的老人，他們絕對不允許看到帝國權柄旁落他人。

「我相信日脈教派不會這麼做的，這麼多年了，他們不是都沒有表現出篡位的跡象嗎？皇室在帝國的威信無人能夠撼動！」

「吾王，您怎麼還不明白？現在帝國內的幾十萬難民，就是用來撼動您地位的存在啊！！」

轟隆隆！！

驚雷炸響，帝王再一次沉默了。

許久之後，城堡議事廳的大門再度打開，兩位老人因為長時間的跪著導致腰板難以挺直，互相攙扶著走在廊道之中。

「這一場暴雨，來的可真是時候啊......」

馬其諾走在外側，受著飄飛進來的雨水，之前的悲戚在他臉上尋不到蹤影。

「嗯，沒有這場雨，不知道還要拖到什麼時候，日脈教派都發展成這樣了，王還是不聞不問，總當他們還是以前那副模樣，真想把帝國交給那些神棍嗎？我絕不允許帝國的基業毀在這裡！」

年紀比馬其諾更大些的斯賓塞躬著身撫摸著城堡的精美石壁，眼中閃爍著冷光。

帝國皇室的城堡很大，不過有著晶石科技的幫助，坐了電梯的兩人很快到了城堡外，各家的車輛已經分別在等著，兩人的家在截然不同的方向，最後寒暄了幾句，分頭離開。

今夜的暴雨仍舊沒停，兩輛豪車各自路過自家門口，卻沒有進入，而是順著大道，左右繞了大圈，重新匯聚到首都中央的某處私人會所前，就這麼又遇上了。

會所門口當即出來十幾人，手中拿著大傘，在車門前排出一條通道。

已經換好衣服的馬其諾還有斯賓塞下車，在人群的簇擁下到會所的門口，透過大門上的玻璃，能夠看到裡面站著的幾十人，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人是斯托亞諾地區帝國政府各部門的關鍵成員。

「馬其諾先生，斯賓塞先生，情況怎麼樣？」

才進門，人群便簇擁上來，他們在這裡等了將近三個多小時，就為了知道結果。

「各自準備吧，接下來有的忙！」

馬其諾還是攙扶著斯賓塞，眯起眼睛說了句，人群沸騰，隨即讓出道路，他們很清楚自己不是今晚的主角，有專人給他們引路，帶到三樓一處靠里的房間。

木門打開，一個極小的包廂，只有靠牆的一排棕色沙發以及一張大理石桌子，但是這房間裡的人卻掌握著帝國政府將近百分之七十的部門與權力，每一個人都是兩鬢斑白，其中坐在主位上的人更是頭髮花白。

「你們兩個辛苦了，誰也沒想到突然有這麼好的機會出現在眼前，這段時間來回奔波......帝國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勳。」

老人左手握持著木杖支撐起身體，對兩位一級大臣說話用的卻是上位者的語氣。

「您言重了，為了帝國，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比爾森，陪伴洛林帝國走過三十年的宰相，可以說在場有將近一半的人曾經直接在他的手下任職過，其中就包括馬其諾和斯賓塞。

「王點頭了嗎？」

「如您所想，王終於決定對他們動手，是時候把這個依附在帝國內的大毒瘤清除掉了！」

「好，從這一刻起，日脈教派就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諸君，過了今晚，戰爭就算是開始了！為了帝國！！」

「為了帝國！！」

舉杯共飲，洛林帝國幾十年未有的風暴，從此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