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八節 同學會(中)(2/2)
眼見兩人的動作。東方婉也扭過了頭去。隨後笑道:「張老師也到了。」
「雅涵姐啊……」靈靜望著那邊。目光亮晶晶的。轉過頭來意味深長的望了家明一陣。深吸一口氣:「我去打個招呼。」
家明坐在那兒拉著她的手。臉上帶著微微的苦笑。靈靜的眼中則有著淡淡的俏皮的笑容。就那樣與家明對望、後退著。當兩隻手終於分開。她才陡然一甩頭。轉身走向遠處的雅涵。另一邊的人群里。沙沙也望見了剛剛上樓的女子。注意到靈靜的動作。她的目光也朝家明這邊望了過來。伸手指了指。用唇語無聲的說道:「這下你死了!」
這句話說完。她朝著靈靜小跑而去。
雅涵從那邊走過來。靈靜和沙沙在這邊迎上去。眼瞧著這儼然三足鼎立的局面。家明的臉色有些無奈。那一邊正跟人說話的雅涵這時也終於發現了朝這邊過來的兩人。沿著那視線。她也看見了圓桌邊的家明。這時朝她無奈的攤了攤手。
些許的驚喜、錯愕與玩味之後。她也不由的失笑起來。隨即抿了抿嘴。迎向走過來的靈靜與沙沙。
人聲嘈雜。或許只有坐在近處的東方婉。才能聽見家明那下意識輕揉著額頭的動作下發出的嘆息聲。
「悲劇了……」
下一刻。他也站了起來。朝著雅涵那邊走了過去。
時間過了晚上六點半。夕陽在天邊變的彤紅而偉岸。那光芒透過了巨大的玻璃窗。仿佛漫天澆蓋下來的汁液一般。籠罩了大廳中的每一個人。人員基本到齊。初時的敘舊也就接近了尾聲。在人群中穿梭的服務員開始在一張張圓桌上擺放碗筷。收拾方才大家吃剩的糖果垃圾。作為組織者的十多人也開始引導和招呼著一位位同學入席。基本原則是按照班級來分配位置。當然。如果熟人多。也可以自行選擇。
家明、靈靜、沙沙三個人自然是要坐在一起的。不過自從方才與雅涵見面。這時候也不知道靈靜、沙沙與雅涵三人跑到哪裡去敘舊了。家明也只好找張桌子先給兩人占位。東方婉在諸多同學的招呼下卻也是做到了這張圓桌來。隨後的許毅婷自然也跟過來了。東方路也來打了招呼。他是知道家明的這些秘密關係的。方才看著靈靜、沙沙、雅涵三人聊在一起。這時候在家明面前就忍不住想笑。
「你自求多福吧。」他笑道。
事實上家明心中未必有多少的擔心可言。對於三個女人的性格都太過了解。至少他明白。現在是絕不會出什麼事情的。靈靜和沙沙說不出狠話。雅涵則比她們有分寸的多。這時候多半是在聊這幾年的瑣事。只不過事情終究算不上解決。他在這兒百無聊賴的等著人過來。跟東方婉說話。聽許毅婷說說黃家這幾年來的事情。相對於他來說。許毅婷對黃家仍舊有著一定的歸屬感。
不多時靈靜與沙沙也走了回來。雅涵跟她們揮著手。隨後從另一邊朝老師們的席位上過去。靈靜與沙沙在家明身邊坐下。跟東方婉、許毅婷等人聊天如常。但在家明這邊。就堅決不跟他說話。仿佛賭氣一般。家明也有些無奈。捧著杯子在那邊喝茶。
宴會十幾分鐘後便開始。菜餚一道道的上來。小主席台上陸續有人去說話致辭。主持人。學生會成員。老師……接下來的宴席倒也沒什麼可說的。吃菜喝酒。大廳里人們跑來跑去。與熟悉的人乾杯。敬老師等等等等。隨著天色漸黑。氣氛也越發熱烈起來。
家明三人這邊的氣氛就有些詭異。互相不說話。家明給靈靜和沙沙夾菜。靈靜和沙沙看見家明喜歡吃的了也給他夾。總之若是只有他們三人。整個飯局或者會在異常詭異的沉默中過去。那也並非全不搭理的賭氣。彼此都了解對方的口味。吃到合胃口的都會給對方夾菜、舀湯。靈靜和沙沙還給家明添了飯。但就不是不開口說話。東方婉沒多久便發現了這種詭異。上洗手間時在過道上與家明碰到了。小聲問道:「你們怎麼了啊?」
「吵架了。過不了多久就好。」
「你們這麼吵架倒好。還會顧到別人喜歡吃什麼……」她不無羨慕的說道。家明就搖頭:「咳。其實給對方夾過去的都是不喜歡吃的東西。看誰會憋不住先發火……」
東方婉眨著眼睛。將信將疑。
宴會接近七點才開始。過了八點半。該吃的基本上就已經吃了。接下來大都是喝酒應酬。互相之間聊天打屁之類的事情。一些人跑到陽台上抽菸說話。一些人則聚集一起。開始商量晚上有沒有什麼去處。唱k。按摩等等。靈靜與沙沙仍舊不肯理會家明。只與其他人聊天。
大約九點的時候。桌上的茶水喝完。服務員看起來也很忙。叫了幾聲也沒人來的及過來。家明正好沒事。便自己下去拿飲料。才走下樓梯。背後噠噠噠的清脆腳步聲傳來。靈靜跳上他的後背。輕聲笑了起來:「嚇到了吧?」
家明伸手到背後摟住她:「還以為你們一直都不跟我說話了。」
「生氣了?」
「哪裡敢啊……」
「就是想氣氣你。」靈靜的身上帶著微微的酒氣。拿下巴在他的頭髮上摩擦著。「花心大羅卜……」
家明沉默不語。過的片刻。只聽靈靜在背後嘟囔著:「我們該怎麼辦啊。家明……」想了想又說。「不許再說分手了……」兩隻手在家明臉上摸來摸去。隨後將他的臉扳過來。將微帶醉意的雙唇印上去……
這種的方。當然也不可能作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情。不一會兒。兩人提了各種飲料上去。靈靜嘴唇一撇。又開始進入「不理家明」的狀態。回到那嘈雜的大廳里。她走在前面。家明走在後面。不遠處的一張圓桌邊。喝的醉醺醺的一些人正互相吹噓的天花亂墜。家明聽到一些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這張圓桌邊坐的正是沈家偉等人。方才大概是在聊著有關開車的一些事情。那沈家偉喝的滿臉通紅。整個人都大舌頭了。正揮手肆無忌憚的說著話。
「……開車嘛。膽子要大。其實根本沒什麼的……只要你放的開。技術就上來了……每年說車禍車禍。哪有那麼多車禍。人有自我保護意識的嘛……自我保護意識懂不懂?有些時候看起來很危險。其實根本就可以躲過去的。條件反射。我嘛。就是靠第六感來開車的。哈哈……車速。不用管它。大家手足。我給你搞塊軍牌。哪個警察敢抄你……這年頭。有權有勢什麼都有。車禍也都是賠錢。就算你不想陪……我有個朋友。最近要升遷嘛。前兩天晚上喝了酒出了點事。賠錢是小事。但對他的檔案不好。找人修改一下交警隊的視頻記錄……目擊者就一個。說是什麼醫生。家裡還開了個小武館……武館又怎麼樣。讓她改口供就是分分鐘的事。今天去潑油漆。明天就找人把她家裡砸了。開武館的師傅。我認識一群。個個都是散打冠軍。一個打十幾個。每天過去踢館都踢死他……」
他越說越離譜。到的後來。周圍幾個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起來。旁邊的楊晨光伸手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再說下去。他也是隨手揮開。
「沒事。晨光……大家都是兄弟在這裡。有什麼關係……那個……對了。我說到哪裡了……」
楊晨光朝周圍搖了搖頭。一時間沒有人接話。也在此時。一個聲音從旁邊響了起來。
「說到武館。接下來怎麼樣?」家明從旁邊探出頭來。將一瓶冰紅茶遞到他的手上。
「沒錯。武館。嗯……紅茶我不喜歡喝……」他醉醺醺的看了兩眼。「顧……顧家明是吧?我認識你。那個……那個柳懷沙是你馬子吧。你給我跟她說。現在不是以前了。這灘渾水不是她和那個小孟可以淌的。大家同學一場。我這個人講義氣。話先放在這。如果以後出事。別怪我沒提醒過……」
「知道知道。」家明笑著點頭。「那武館的事情怎麼樣了?」
「武館……砸了就是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雖然醉的不成樣子。但到的此時。他還是提起了一絲警惕心。而在那邊。察覺到家明沒有跟上來的靈靜此時也已經走了過來。更遠處。沙沙、東方婉等人都朝這邊望過來。家明拉了拉靈靜的手。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靈靜看著那沈家偉臉色一邊。隨後目光陰沉的走到一旁開始打電話回家。
與此同時。那仍舊清醒的楊晨光走了過來。大概認為家明想從沈家偉口中套話。他攬住了家明的肩膀。小聲的告誡。
「顧家明。你不會覺的一個小武館的事情會對新河幫有什麼影響吧……大家是同學。給我個面子。今天別在這裡搞事。我不想惹出什麼麻煩來。知不知道?」
語氣懇切。儼然是教訓小輩的口吻。家明望著那邊靈靜打電話的情景。隱約聽見「媽沒事吧」這樣的問句時。方才皺了皺眉。轉過頭來。
「你是誰啊?」
一瞬間。楊晨光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