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已經夠了吧?(1/2)
「朱利亞斯大人,這邊的文件也拜託了」
「喂,雷歐。你想讓我過勞死嗎」
位於王宮內的秘密調查室本部。
在室長室里,面對著堆積如山的未處理文件,坐在我對面的朱利亞斯大人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那有什麼辦法呢。都怪朱利亞斯大人說什麼想親眼看那些蠢貨的慘狀,沉迷審問那些非法持有奴隸的貴族們。在此期間的文件滯留成山。真是自作自受」
「哼,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把裁決權交給你好了……」
「那也不行!這個組織本來就是你和國王陛下組建的。如果室長權利太大,我濫用職權暴走了你要怎麼負責」
「暴走?就憑你?我倒是挺想看看的。難道你會像你妹妹一樣亂來嗎?用物理手段肆意玩弄貴族們,搞個人體前衛藝術之類的……」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啊」
距奴隸拍賣會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被逮捕的貴族和士兵們經審判,大多被剝奪了財產。
不僅宅邸被沒收,爵位和領地也被褫奪,現在還在蹲監獄。
因此,王宮人員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洗牌。
目前各領域要職都有一半以上的空缺,於是開始在平民階層舉行不論身世的人才聘用,掀起了新的風潮。
看來朱利亞斯和國王陛下針對上層貴族們,擠出堆積已久的惡膿計劃成功了。
「話說,那些前奴隸們現在怎麼樣了?」
「大部分都送回故鄉了。不過——」
貴族們非法持有的奴隸們近千人。
這還是我們目前已知的人數,實際上肯定不止這個數目。
不過,對於那些強迫被變成奴隸,還有家人被販賣,無家可歸的人們,由政府給他們提供工作崗位並給予保護。
然而目前看來,也有其他國家參與了奴隸販賣活動,但是無論怎樣盤問奴隸販子,都無法查出幕後的組織和與此相關的國家。
……和奴隸有關的問題真是深不可測的漆黑。
「如果戈德溫還活著就好了」
正在給文件蓋章的朱利亞斯發著牢騷。
「沒想到他會在監獄裡畏罪自殺」
在被捕後一周的早上,戈德溫在獄裡自殺了。
吃了不知道藏在哪裡的毒藥,毒發而亡。
這樣一來,那傢伙和萬基修的密約,以及奴隸交易的渠道,完全被埋葬在黑暗中。
「我實在不相信,像他那樣狡猾奸詐的人會自殺」
「因為沒有他殺的證據,所以只能認定為自殺。但是——」
戈德溫擁有我們前所未聞的魔法道具。
「聖少女項鍊」可以治好一切致命傷。
還有那個以驚人的速度射出子彈的黑色桶裝道具。
在禮堂的屋頂被逼入絕境時,他有說過。
蘊藏著女神帕爾米拉的神秘力量。
如果這是事實,那麼這一系列的事件不僅有萬基修參與,國教帕爾米拉教估計也有插足。
「帕爾米拉教啊……麻煩的傢伙參和進來了呢。和尚就要有和尚的樣子,老老實實地祈禱泰民安不就好了」
「擁有能和王室匹敵的財力和權利,武力也不相上下。考慮到公眾支持率的話,這是個比戈德溫還要棘手百倍的對手呢」
「真是的。父王為什麼要放任他們發展到這種地步。就算是對我的考驗,但這也太過分了吧。你不覺得嗎?」
對著短吁長嘆的朱利亞斯,我苦笑著勸他。
「這說明對你期待有加。請振作起來。凱爾大人已經不在了,現在統領這個國家的重擔就落在了朱利亞斯大人,你一人的肩上」
「我知道的。就是發發牢騷而已。你這個人總是這麼沒勁。偶爾也說說能緩和情緒的笑話如何?你家那個一臉嚴肅的執事長,偶爾也是會安慰人的哦」
「既然你這麼有時間說騷話,那就多給你增加點文件吧。反正還有很多需要審批的案件」
看著我一臉嚴肅的回答,朱利亞斯狠狠地咂舌。
「切……魔鬼」
「您剛剛說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啊。啊,對了。斯卡蕾特好點了嗎?」
「現在還在家中休養,頭髮也漸漸恢復原來的顏色了」
「那真是太好了。下次我去探望她吧」
朱利亞斯說話間,帶著比平時更溫柔的情緒。果然他是在思念著斯卡蕾特。
「……不過,她最近讓人難以置信的乖。不過這種時候,她通常都在謀劃些荒唐的事情,一想到這裡我的胃就隱隱作痛」
「哈哈哈。那個瘋丫頭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地呆著。肯定不一會,又會釀出我們意想不到的慘劇」
我明明儘量不去想這種事了,這位大人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您不要表現得這麼高興好嗎。啊啊……不過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真的讓人擔心的要死」
「呼呼……真的是,該怎麼形容這個她呢。她身上的特點也太多了不是麼?如果這是世界是一場歌劇,那麼這場戲劇的主人公毫無疑問肯定是她。真是個有意思的姑娘」
朱利亞斯的笑容不似往日惡作劇般的壞笑,而是純粹地表里如一的笑容。
「如果有斯卡蕾特的陪伴,我就不會每天都覺得無聊了——乾脆和她訂婚好了」
「哈哈哈,您在說什麼啊。不是已經和舍妹發過誓了嗎?說要一輩子都在一起」
「恩?啊啊……那個啊。是你誤會了」
「哈?我誤會了什麼?」
「算了,無所謂了。來吧,讓我們把剩下的快點做完。等做完以後,又可以開始愉快的審問時間了」
「真希望您不要把這種邪惡的行為當作動力啊……服了您了」
一會再去王宮藥師朋友那裡配點胃藥吧。
照這樣下去,朱利亞斯和斯卡蕾特肯定還要繼續搞個大新聞。
◆◆◆
從奴隸拍賣會事件結束,臥床近一個月後,我終於被允許走出自己的房間。
「哥哥真是的,太誇張了吧」
我一邊哼著歌,一邊愉悅地蹦蹦跳跳走向客廳,和準備迎接來客的賽萬提斯相遇。
「早上好,斯卡蕾特大小姐」
「恩,早上好啊,賽萬提斯」
「您身體感覺如何」
「真是的,不要再把我當做病人啦。如你所見,我現在充滿活力」
我說著邊呼呼地揮著拳頭。
拳頭撕裂空氣的聲音讓人心情愉悅。
但是離痊癒還差得遠呢。
大概才恢復了七成左右的樣子。
「說起來賽萬提斯,我構思開發的那個東西怎麼樣了?」
「用來緩解壓力的沙包,『拳頭情人』嗎。我已經拜託開發商把它送到平民店裡去了,至於能不能賣出去……」
「受到擊打就能冒出朱利亞斯大人的沙包,我打包票它絕對會火的,肯定會成為人氣商品的。啊對了。要不要再加個賣點。第一王子朱利亞斯大人的御用沙包,怎麼樣」
「我明白了。這就派人去做」
「拜託你了哦。那麼,我就去迎接客人了……啊啦」
起居室傳來噠噠的腳步聲,一匹黑狼跑了過來。
「汪汪!汪汪!」
「乖,怎麼了。這麼慌張」
我輕撫著他毛絨絨的身體,他則舒服的眯起眼睛不停地蹭我。
呵呵,這孩子。
變得如此愛撒嬌起來了。
「餵——,那那卡——!等下會有客人來,你可要好好幫忙做準備哦」
廚房傳來了照顧那那卡的女僕的聲音。
原來你是因為她才慌慌張張的啊。
「喂,偷懶可不好哦?」
「嗚……」
抱起聳拉著耳朵黯然委屈的那那卡,向廚房走去。
果不其然,那位女僕就在那裡。
「啊,斯卡蕾特大小姐!早上好!」
「貴安。這孩子就拜託你了哦」
「啊——!真是的,那那卡。你沒有給大小姐添麻煩吧!」
「汪,汪!」
那那卡被放下之後不滿地叫了兩聲跑開了。
「啊,喂!等一下——啊!」
「汪!汪汪」
一大早的真是熱鬧呢。
從那那卡回來之後,家裡的氣氛就變得更加活躍起來。
真是件好事。
不過哥哥一聽到吵鬧聲就會皺起眉頭。
「大小姐。差不多到
時間了」
「好的。我十分鐘後回來,在此之前麻煩做好茶話會的準備」
「明白了」
待賽萬提斯行完禮,我轉身從陽台走向花園。
刺目的陽光讓人有些睜不開眼,摻雜著黑髮的發尾在風中起舞。
我向著天空呼喊著那個名字。
「——過來,雷克斯」
不知哪裡傳來了空氣被風撕裂的巨響。
揮舞著巨大的翅膀,它從我的頭頂緩緩地降落。
「嘎嗷嗷嗷!!」
我乘上降落的飛龍——雷克斯的背上,它展開雙翼再次騰飛。
「走吧,讓我們化作風」
我喃喃自語完的瞬間,雷克斯風馳電掣一騎沖天,周圍的景色都化作殘影。
這樣的話,只需數十秒就可到達目的地了、
「停下來」
雷克斯聽命停在空中。
果然,十幾秒之後,我們就到達了班迪米昂公爵領地的邊緣。
「那麼,那兩位在哪裡呢」
放眼腳下廣闊的森林,兩輛馬車停在一片開闊的林間。
馬車上,刻著瑪德蓮家族和尚帕紐家族的家紋。
「降落在那邊」
「嘎嗷!」
雷克斯煽動著翅膀徐徐降落時,兩個身影從馬車裡飛奔而出。
身穿皇家貴族學院制服的兩個女孩子,向我揮舞著雙手呼喊。
「風,捲起漩渦吧!」
「大地,隆起破碎吧!」
以吟唱的魔法為力量,風刃和礫石從她們手中飛襲過來。
「……所以說,你們把雷克斯當作敵人來攻擊了是嘛」
在班迪米昂公爵家的客廳,我和學院裡的友人們正在喝茶閒聊。
「我都說了快停手。艾薇說什麼停手我們就完蛋了。別提有多混亂了」
正在說話的是我的友人之一,羅莎莉婭 · 雷 · 瑪德蓮伯爵千金。
白金色的雙馬尾捲髮,像洋娃娃一樣可愛。
「哈!?是誰說好像有人騎著龍讓我們去看看吧,然後擅自就跑出去了!?」
另一位友人,艾薇 · 諾爾 · 尚帕紐伯爵千金反駁道。
圍著我的二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鬥嘴,光看著就能讓人笑逐顏開。
我和這兩位成績常年名列前茅的姑娘們在互相切磋的過程中意氣相投,不知不覺就走到一起去了。
對於因常年忙於照顧凱爾大人,所以沒能和其他同學交好的我來說,這兩位是為數不多可以稱之為朋友的重要的人。
「話說回來,為什麼斯卡蕾特你會坐著飛龍來啊?騎著敵國的坐騎在自己國家的上空飛來飛去,就算被擊落也不過分好吧?」
艾薇邊用指尖輕繞著淡紫色的長髮,邊看著我說。
確實,她言之有理。
不過之後飛得再高點就行了,到別人看不到的高度。
「哼哼,我就是想嚇嚇你們啦」
「你是不是傻?你差點就被我的風魔法撕成碎片了你知道嗎。你真該謝謝看到是你在上面才中斷了魔法的我」
「你說的好聽,飛龍降落的時候艾薇可是驚慌失措。嘴裡叨念著怎麼辦怎麼辦要被吃掉了,臉色鐵青四處逃竄」
「啊,這樣啊。嚇到了你很抱歉,艾薇」
「羅莎!?你能不能不要亂說啊!?」
羅莎面無表情地撇了撇嘴,壞心眼的笑著。
她還是老樣子,喜歡尋艾薇開心。
真是壞心眼。
「不過,我們三個人好久沒聚了。大家最近都過得如何呀?」
在我臥床不起時,畢業考試的成績公布了,我們三個理所當然的合格了。畢業典禮結束後退了宿舍後,她們立馬就來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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