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狼狽再為奸(1/2)
秦晉終於記了起來,大詩人杜甫的字不正是子美嗎?難道外面的落魄中年人竟是杜甫?
只見韋濟將中年人讓進了平康坊,又對家奴交代了幾句,打發他跟了上去,然後又返回車上。
上車後,韋濟歉然笑道:「某少時的好友,而今落魄了,來打些秋風,讓中郎將見笑,見笑了。」
秦晉則突兀問道:「適才聽韋兄好友字為子美,可是出身自京兆杜氏的杜甫?」
見狀如此,韋濟頗感訝異,失聲道:
「難道中郎將也聽說過子美兄?」
韋濟如此回答,便等同於承認了這個打秋風的舊友,正是杜甫。
說實話,不論高仙芝抑或李隆基,都是秦晉在原本那一世耳熟能詳的人物,唯獨杜甫其人於他卻是另一種感受,出身名門,又家道中落,空有報國之心,卻無一展抱負之門,一首茅屋為秋風所破歌,讀之讓人不禁掩卷嘆息,又熱血沸騰。
「只是聽聞,卻是無緣得見。」
韋濟似乎看出了秦晉的心思,便道:「如果中郎將有意結交,某可以代為引薦。」隨即他又頗有幾分興奮的建議著:「擇日不如撞日,現在便去韋某府上一敘豈非正好?」
秦晉想了想了,還是擺手拒絕,畢竟剛剛看見了杜甫在平康坊外的窘況,如果現在就去,只怕他尷尬下不來台。
「還是改日,改日再說……杜子美現在朝中身居何職?」
韋濟思忖了一陣,「聽說原本有個河西尉的差事,但他嫌……」說到這裡韋濟忽然便停頓了一下,便轉而繼續說道:「後來,後來又改任為衛率府兵曹參軍,也是沒甚油水的閒差。」
秦晉淡然一笑,便知道韋濟剛剛停頓的因由,他當過縣尉,自然知道這個差事要終日逢迎長吏,又要與市井無賴親自打交道,在大唐品官里實在是個最髒最累的差事。因此,杜甫肯定是嫌棄河西縣尉這個差事,最後寧可改任了兵曹參軍這種看大門的閒散差事。
馬車自平康坊外絕塵而去,卻有一雙眼睛,在暗處要恨的冒出火來。這是個鬚髮都已經灰白的老者。如果他站在秦晉面前,秦晉一定驚訝的叫出聲來。
因為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原長石鄉嗇夫范長明。
邊令誠在赴任潼關為監軍的時候,也將范長明一併帶上了。但是,范長明豈會遠離秦晉這個刻骨銘心的仇敵?是以在半路上便略施小計擺脫了邊令誠的看管,又重新回到了長安城。
直到馬車走遠以後,范長明才心事重重的去往了相反的方向。他的目的地是前面不遠的一處酒肆,在酒肆中還有一位等著他的大人物。
說來也巧,這個大人物早在范長明還是嗇夫的時候,便結交過了。只不過,彼時這位大人物還是個螻蟻般的小角色,不想今日也有了傲視眾人的身份和地位。更為難得的是,對方並沒有因為他的落魄避而不見,反倒頗為殷勤的詢問他有甚難處。
對現在的范長明來說,衣食住行都不是他的難處,他的難處只有一個,那就是給兩個慘死的兒子報仇。然則,隨著仇人的官越做越大,報仇的機會也隨之越來越多渺茫。
范長明還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將一切與那個大人物和盤托出,豈料那個大人物聽說之後,竟與之一拍即合。
進了酒肆,早有夥計上前招呼,將范長明引上了二樓的雅間。
「范兄何以遲到了?」
一個尖細的聲音似乎頗為不滿的斥責了他一句。
范長明趕忙拱手賠罪,「路上遇見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忍不住跟蹤了一程,不想他竟去了裴府。」
聲音的主人面白無須,很明顯是個宦官,聽說裴府二字之後,便吃驚的問道:「哪個裴府?」
范長明對京中權貴認識的並不多,但另有一個人的車馬他卻認識,想了想便壓低了聲音與之說道:「主人名姓不知,但還有一個訪客,卻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是哪個?」
宦官不滿的問了一句。
「霍國長公主!」
「沒看錯?」
「如何會錯,車幡可是認的真真清楚。」
那宦官頗為玩味的笑了。
霍國長公主背著人偷偷結交秦晉?雖然匪夷所思,卻也是個令人頗為興奮的發現,卻不知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隨即他對范長明吩咐了一句:「此事暫時不可聲張,要放長線釣大魚,等到合適的機會,沒準便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范長明附和著點頭。
「這個自然明白,明白!」
「明白就好,不過今日,程某還要與你算一算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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