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天道難有常(2/2)
「中郎將糊塗,如果不速戰速決,還不知事態要如何變化呢!」
而盧杞沉思半晌才道:「中郎將這是要效法公子成困趙武靈王嗎?」
裴敬似乎有所領悟,「難道是要將這南內當作沙丘宮?」
這個想法讓裴敬的身子不寒而慄,此計雖然狠辣陰損,但所帶來的結果,副作用卻是最小。
「看著吧,中郎將下一步就會誘使南內的守軍宮人出宮城了!」
……
「聖人,聖人,大事不好……」
迷迷糊糊中,李隆基被吵醒了,天亮時才淺淺的睡著,此時睜開眼睛便覺渾身難受而又無力。
紛至沓來的壞消息已經讓他麻木了,還有什麼壞消息能讓他吃驚呢?
「講,又發生了何事?」
「守宮的羽林衛旅率趁著高相公不備,出城投降了,還帶走了上百人……奴婢,奴婢親眼所見……」
李隆基面無表情的聽著,那宦官還沒講完,又繼續說道:「不但走了宮中宿衛,掖廷的宮人宦官也有不少偷偷開門溜走的。」
「走吧,都走吧,走了好啊,走了眼不見為淨!」
李隆基的聲音有些悽然,臉上也顯出了憤然的之色。大難臨頭各自飛,這滿院子的猢猻,也該各自逃命了。他最終被高仙芝說服,並沒有將那道制書發出,而是覺得再等等,而靜待變化。想不到,等來的變化竟是這等令人沮喪到極點的消息。
「高仙芝現在在何處?」
李隆基很想知道高仙芝現在作何心情,又改做何處置。
「高相公很生氣,處置了一個逃走未遂的校尉,人心安,安定了不少。只是逆賊秦晉實在可惡,說什麼只問首惡,余者人等只要在期限內出去,便既往不咎。」
不知何故,李隆基陡得盯著那宦官。
「你,你不想和他們一起逃出去嗎?」
宦官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跪倒泣道:「奴婢死也要追隨在聖人左右……」
李隆基被哭的煩了,便揮揮手將那宦官攆了出去,然而仍覺得不順心,又將殿中所有的宮人內侍統統轟了出去,諾大的殿內只剩下了他一個人,靜的連劇烈的呼吸之聲都清晰可聞。
此前李隆基所料的沒錯,太子顧念名聲,又不敢將他放出去,便使出了這等絕情的法子,難道這麼做就不是弒君,就不是弒父了嗎?難道連太上皇或者幽居老人的身份都不肯給他嗎?他自問要求並不算奢望,太子何以這般絕情?
半晌之後,李隆基竟是一陣哈哈大笑。
「太子很好,太子很好……」
在以往,李隆基一直以為太子李亨過於軟弱,恐怕自己百年之後難以擔負天下重任,但現在看來,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了。
……
「中郎將,有人求見!」
秦晉疲憊的靠在胡床上,閉目養神,聞言後便睜開了眼睛。
「何人求見?」
「是東宮的宦官,李輔國。」
是他?這廝來求見,能有什麼好事?
「帶進來!」
秦晉倒想看看,這個在後世臭名昭著的宦官,此時求見究竟有什麼目的。
李輔國見到秦晉之後,很是客氣的寒暄了一陣,然後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有個人中郎將一定想知道,他是誰。」
這句話讓秦晉甚為疑惑,什麼叫自己一定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秦晉不置可否,李輔國卻自顧自的繼續說著:「中郎將可能還不知道,程元振來見太子的時候,還綁來了一個人,叫范長明,據說在新安做過嗇夫。」
鄉嗇夫范長明?秦晉聞言眉頭微皺,這個人曾在新安屢次針對於他,但這廝不是死在皂河谷的那場大火中了嗎?何以竟與程元振勾結到了一起?真是咄咄怪事。
秦晉的表情全數落在李輔國的眼中,便知道此人果真與之大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