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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父子成水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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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如此,范某可保你家人安然無恙!」

「無恥!」

年輕人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面對辱罵,范長明不以為忤,反而笑著說道:「年輕人,沒聽說過無恥者無畏嗎?要想成就人所不能,便要比人更無恥,更下作……」

說到最後,范長明的臉愈發扭曲,連聲音都變得奇怪不已。

「為什麼是我?」年輕人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問。

「要怪只能怪你加入了神武軍,要怪只能怪你在神武軍中是個旅率,要怪只能怪你偏巧今日遇見了范某,或者說,讓范某知道了你的家人都住在長安城內。當然,也可以認為,是老天選擇了你!」

范長明的言語很是輕挑,盡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見年輕人像個被戳破了的豬尿泡一樣頹然的蹲在地上。范長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然而他卻安慰起了這個年輕人。

「如果范某與君易地而處,就絕不會垂頭喪氣,只要此事一成,加官進爵自是在所難免,比起那些不切實際的虛頭,可是切切實實的得利呦!」

年輕人似乎再也受不了,連聲喊道:「不要說了,不要說了,送什麼信,拿來就是!」

范長明心中鄙夷,這些勛戚紈絝,如果不是仗著生在好人家,就憑這點能耐和膽量氣概,豈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說的不中聽點,這些人與那些圈裡養的豬狗也沒甚區別。

……

子正初刻,裴敬忽然被部下從睡夢中叫醒。

「校尉,不好了!」

裴敬睜開眼睛,問道:「何事?」

「薛四郎回來了!」

「薛四?他不是跟隨中郎將在安邑坊施工嗎?怎麼連夜來此?」

「有大事,薛四急的都哭了,不得不連夜回來……」

裴敬的心情很壞,見部署囉嗦,又語無倫次,就不客氣的將他打斷。

「直說,何等大事。」

「中郎將在勝業坊的府邸也被挖出了射偶,程元振那閹豎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

裴敬頓覺心頭就像堵了一塊破布,吞不下,吐不出,一巴掌重重的派在軍榻之上。

「再由著閹豎折騰下去,忠臣良將一個個被構陷沒了,這,這朝廷還能長久嗎?」

也許是裴敬有感而發,映著忽明忽暗的燭火,他的眼睛裡竟然已經閃出了幾點淚花。就在七日之前,他還想不到,滿腔的報復居然在今日就戛然而止了。

今日進城時,他已經聽說了,天子頒下敕令,命楊國忠參與厭勝的相關案件,此人與中郎將不共戴天,只怕他們這些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了。

裴敬頹然坐在了軍榻上,無力的問道:「薛四呢?讓他進來。」

「中郎將特命薛某傳訊,希望校尉以大局為重,為拯救危亡朝局,今夜丑時發兵,配合中郎將,清君側!」

清君側三個字像錐子一樣刺進了裴敬的耳朵,刺激的一個激靈騰的站了起來。

「中郎將要清君側?」

……

李隆基昏昏沉沉的剛睡著,便被內侍輕輕的喚醒了,這立時引得他極為不快,這幾日沒睡過好覺,好不容易睡著了卻被吵醒,當時就想將那內侍發落出去,抽一頓鞭子。

但很快,程元振帶著哭號的聲音便進了寢殿。

「聖人,大事不好了!」

李隆基曾交代過,若有大事不論何時何地,程元振都可以入殿覲見。

「說,究竟何事?」

「奴婢死罪,想著太子殿下誠孝,才疏於看管。不想,太子殿下,竟,竟勾結了神武軍中郎將,要,要清君側……」

「甚?清君側?」

李隆基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相信,繼而便雷霆震怒,一腳將跪在身前的小內侍踢了個跟頭。

「反了,真是反了!太子胡鬧,秦晉也跟著胡鬧麼?」

「奴婢死罪,死罪。就在入夜時分,有司已經從勝業坊的秦府挖出了射偶,此事尚未稟報聖人,不想,不想此賊竟先發制人了!」

李隆基暴怒過後很快就冷靜下來,他實在不肯相信,以秦晉的為人準則,竟會做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至於太子,因為種種不公待遇可能會對自己可能會心生不滿,但起兵造反,發動兵變,似乎又不符合太子一貫保守謹慎的形式風格。

說一千道一萬,李隆基防範了這個兒子十幾年,想不到今日聽聞他起兵「清君側」的時候,憤怒過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不肯相信,甚至在為這個兒子找不反的理由,甚至於他的胸腔里還盪起了一絲苦澀。

「傳陳玄禮!」

不論真假,總要先正面危險。現在只能讓陳玄禮出面去查明真相,如果李亨果真勾結秦晉造反,那也只能辣手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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