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郎將施援手(2/2)
換句話說,韋濟已經在潛意識裡將秦晉當做了恩主,是以才會對秦晉頗為關注的杜甫百般回護,然則這種回護顯然也是有底線的,那就是不能因此而得罪了朝中同僚,而使自己平白增添敵人。
韋濟怕得罪人,秦晉從來都不怕,既然有人敢對他的人公然下手,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片刻功夫,秦晉就來到了與政事堂幾步之隔的吏部公署之中,剛一進門,還沒等繞過影壁牆,就聽到了一陣喝彩鬨笑之聲。
秦晉頓時之間火冒三丈,這些卑劣的小人,平素里不敢明著得罪人,做起這等令人瞧之不起的猥瑣之事卻是一個比一個積極厲害。
兩三步進了院子,果見一群人圍聚成圈,裡面不知是何人在爭吵打鬥,但想來也與杜甫有關。
急怒之下,秦晉也不說話,衝上去三拳兩腳就把擋在身前看熱鬧的司官堂官打趴下在地。很多人直到被打翻在地都沒能反應過來。緊接著,也不知是誰嚷了一句「禁軍來了」。整個場面便頓時失控,這種情形下如果有禁軍開到,那麼一定是為了吏部眾官員的聚眾鬥毆。如果被禁軍一一抓了去,然後再捅到天子那裡,這些官員的仕途之路沒準就將徹底終結。
因此,這些人才爭先恐後的試圖離開這裡。
不過,看熱鬧的人群至少有數十人,一旦亂了起來,便不可能再井然有序的離開此地,推搡踩踏不一而足,秦晉更是趁此機會拳腳並用,見人就是一陣老拳猛腳。
這些官員們平日裡都是些軟腳雞,就算與人爭執的機會都不多,更別亂廝打了。而秦晉則是在屍山血海中搏殺出來的,一路上打的那些猥瑣小人落花流水。
轉眼的功夫就已經有二十多人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滾動。
而這時,秦晉也終於見到了與人廝打後的杜甫。只見他官袍上的帶子開了,頭上的烏紗冠也不知丟到了何處,臉上甚至還有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見杜甫這幅模樣,秦晉就忍不住想發笑,這些堂官司官們打架到像足了潑婦爭鬥一般,盡做些撓人扣人勾當。
杜甫在重圍之中,乍見援兵天降,長出一口氣候,又不禁大是嘆息。
「今日這一仗打的痛快,終於一掃多日來的憋悶之氣。」一番話頗為豪氣,哪裡還有半分數日前的頹唐之色?
這時韋濟也小心翼翼的湊了上來,勸道:「子美兄,今日撕破了臉,來日還如何好相見?」
杜甫卻憤然道:「好相見?今日我既然敢和他們撕破了臉,就沒打算將來能好相見。」說到這裡,他的情緒有些激動,甚至連臉都漲紅了。
「這些尸位素餐的朝廷蛀蟲,終日只知道吃喝混日子,難道就不知道安祿山的賊兵已經到了潼關外嗎?距離醉生夢死的長安也不過才百里的距離。」
隨即,他又伸手指點著那些在地上打滾的官員們。「朝廷早晚要壞在這些人身上。」
韋濟被杜甫的口不擇言下壞了,如果這些話傳到了天子的耳朵里,只怕不會有杜甫的好果子吃。然而杜甫似乎因為之前的廝打有些興奮過頭,仍舊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之中。
卻見一身勁裝的秦晉出現在面前,杜甫直以為他是普通的禁軍軍卒,便拱手一揖道:「謝過這位小兄弟的援手之恩!」
韋濟見狀如此,便想提醒杜甫面前這位「小兄弟」的身份,而秦晉卻突然制止了韋濟的舉動,痛快的回禮道:「不過是過了些拳腳之癮,何足掛齒!」
杜甫禁不住贊了一句:「好氣度,小兄弟他日定可封侯拜將。」
若是在平素里,杜甫斷然不會有此等看似輕浮之語,然則這句話一說出口,卻將韋濟逗笑了。
現在的秦晉別說封侯拜將,就連赫赫權重的楊國忠都被他拉下了馬,將來一旦得勢,那還能了得?而且韋濟可不是瞎子,以他的觀察,此時的秦晉正在暗中結納太子李亨,為將來做籌謀。
這更使他堅信,秦晉是個可以為之依託的人。
韋濟最大的有點那就是他重在自知,知道自己沒有獨領朝綱的能力,若想在官場上再進一步,就只能尋找大樹,一步步將資歷熬上去,沒準十數年後也有機會入政事堂為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