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綿羊亦虎狼(1/2)
此前硤石守將被殺,現在連大軍主將崔乾佑都身負重傷,一眾叛軍游騎紛紛如喪考妣,頭前帶路引著這股突然出現的人馬往硤石城中去。
「硤石城裡有郎中,崔將軍定會化險為夷的!」
那旅率與胡人壯漢說著話,而那胡人卻傲慢的很,連眼皮都不捨得落一下,只聚精會神的望著前方黑洞洞的夜空。旅率受了冷落卻道主將身邊都是有大功的人,態度傲慢也是正常,只好不再說話灰溜溜的緊隨左右。
一行人過了幾道暗卡,便來到硤石城下,早有游騎對城上發了暗號,夜色中看不清城頭上的狀況,只能聽到有人向下面大聲的喊著:「今夜回來的早啊?可曾殺幾個唐軍探馬?」
旅率剛要如實回答,那胡人壯漢卻出言警告道:「不可透露崔將軍身負重傷一事,否則休怪軍法無情!」
到了嘴的話,旅率又咽了回去,只高聲回應道:「遇到了崔將軍派回來的人馬,少聒噪幾句,快開門吧,數九寒冬都快凍成冰坨了。」
只聽城上哈哈乾笑了幾聲,緊接著黑暗中又傳來了轉軸折頁吱吱嘎嘎的聲音,厚重的木質城門緩緩的敞開了一條縫隙。這是戰時的規矩,城門決不許四敞大開,萬一有賊人偷襲還可以迅速閉合上。
「請隨卑下入城吧!」
旅率下馬,躬身引領,那壯漢卻又面色驟然沉了下來,「這門縫牛車如何過得去?崔將軍的傷情容不得耽擱。」
兩人說話間,城門裡面卻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沖外面嚷嚷著:「還磨蹭個甚,別等一會唐軍過來,把咱們一鍋燴了!」
旅率只好又與城門裡的人交涉道:「有將軍受重傷,乘牛車,煩請城門開大一些……」
黑暗中的門縫裡出來一名頭目模樣的軍卒,口中不耐煩的咒罵著,「儘是些聒噪囉嗦事,俺看看是什麼傷兵,還用牛車拉回來。」
頭目舉著火把,來到牛車前看了兩眼,身子頓時一僵,緊接著又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掃視了一遍,「這,這不是催……」他目光有些渙散,投向了身邊的旅率和胡人壯漢。
這不是崔乾佑嗎?崔乾佑幾次做全軍訓話,叛軍中不識得他的人,當屬鳳毛麟角。
胡人壯漢冷然呵斥:「既然識得,還不快快開門,耽誤了傷情,還要不要小命了?」
那頭目哪裡還敢耽擱,回頭沖門裡扯著嗓子大呼:「把城門敞開,大開!」
隨之吱吱嘎嘎的聲音再度響起,硤石縣城西門洞開。胡人壯漢揮手下令:「進城!」
騎兵、步卒連帶牛車轟然而動,魚貫進入硤石縣城之中。
……
房間內水汽繚繞,浴桶中一盆盆熱水添進去溫度正是怡人爽身,還有僕役以通條撥拉著銅爐里紅通通的炭火,火炭撥動後燒的更旺更暖。安慶緒舒服的閉上眼睛,身子緩緩靠在木桶邊沿上,又一把攬過赤.條條女人,一雙毛糙大手在光滑細膩的肌膚上上下撫弄摸索著。
女人小鳥依人樣,又似花蛇般伸展著玉腿纏在壯碩肥胖的軀體上,隨著手的動作時緩時快,**聲也忽而低回,陡而乍起。
安慶緒很受用硤石城中幾名蕃將的安排,便暫且不追究他們瞞報之罪,他抬眼皮貪婪的看著懷中嬌俏玉體,想不到荒僻之地居然也有這等尤物,此番到硤石還真是不白來一趟。
這個女人是硤石縣令的侍妾,縣令伏誅以後,便數度易手,在各蕃將手中流轉,而今安慶緒親臨,蕃將們為了巴結,自然要將最好的貨色貢獻出來。
安慶緒伸出布滿汗毛的大手在女人臀部股間用力的揉捏著,又笑淫癮問著:「俺這手法,比前人如何?」
女人承受不住這等刺激,雙頰紅暈,小嘴微張,眼神迷離的嗯了一聲?顯然沒聽清身下男人問得什麼,只春情蕩漾的使勁扭著身子。安慶緒大感受用,哈哈怪笑兩聲,也不顧浴桶中空間侷促,便一把攬住玉人纖腰,翻身欲大加撻伐。
恰在關鍵時刻,房門被唰的一聲拉開,門口的屏風稀里嘩啦被撞倒,冷風寒意跟著呼呼灌了進來。原本xiaohun迷離的女人陡然尖叫起來,撲騰著蜷縮在水中。安慶緒則頓時浴火全消,精赤著身子騰的站了起來,待看清楚莽撞之人居然是孫孝哲時,不禁怒火熊熊,破口大罵道:「契丹奴,沒人教你規矩嗎?壞老子好事!」
安慶緒完全沒注意到,此時的孫孝哲衣衫不整,神情慌張。
「唐軍殺進城了,快隨下走逃命去吧,走的晚了,都要成為唐軍的瓮中之鱉!」
孫孝哲大踏步過來,便要將安慶緒從浴桶中拉出來,而安慶緒身下的女人見此情景,更是嚇的尖叫不已。安慶緒被叫的煩了,一巴掌拍了過去,「叫甚叫!」纖纖之軀如何受得住安慶緒這一巴掌,登時便沒了聲息,軟綿綿的伏在浴桶中。
「唐軍如何可能入城?」
安慶緒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孫孝哲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卻又在表明,這不是玩笑,這是已經發生的事實。而且孫孝哲其人素來以大將風範自居,甚為重視自身的儀表風度,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緊急關頭,當斷不至有這等驚慌失措表現。
「唐軍不知來自何處,也不知人數幾何,數名守城校尉的首級都被割了下來,變起突然,士氣渙散,只怕用不上半個時辰,硤石城就要易主了!」
硤石守軍前有主將敗陣被殺,後有畏懼懲罰瞞報敗訊,加上安慶緒的突然而至,因此在唐軍突襲之下,竟一觸即潰。就連孫孝哲都想不到,唐軍竟能如此輕易的便得了手,關鍵時刻他才不會拼死力戰,敵我實力不明之下還是走為上策。但在走之前,他必須拉上安慶緒,否則丟了大燕皇帝的次子,就算其母是大燕皇帝駢婦,也一樣難逃罪責。
赤.身露體的安慶緒被拉出浴桶,此時反應過來也終於害怕了,若是就此被唐軍捉了去,那長安城裡的皇帝佬又豈會放過他?於是一把捉住孫孝哲的手,「快設法逃走,回到洛陽,定,定向父皇請功!」
孫孝哲陣陣冷笑:「都甚個時候還說請功,敗軍之將,丟失城池,不被治罪就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少聒噪幾句,快走!」
「等,等等……」
安慶緒也顧不得孫孝哲的無禮,轉身到架子旁去拿自己的錦緞衣衫,剛穿好中衣犢褲,孫孝哲卻已經從僕役身上剝下來一件青衣袍子扔了過去。
「錦緞袍服太顯眼,穿這個!」
「是是是,言之有理!」
安慶緒忙不迭的連聲稱是,三下兩下胡亂將衣衫套在身上,又探手去拿他的狐裘大氅。孫孝哲更是利落的將之奪了下來,扔給身邊那早就瑟瑟發抖的僕役,喝道:「穿上它,逃命去吧!」
僕役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遲疑著問:「這,這是給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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