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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泰山鴻毛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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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禁軍世家子弟萬想不到,他們口中的田舍夫秦晉,竟然偏偏是個書生的形象,與想像中馬面虬髯,虎背熊腰相去甚遠,難道就是這個人帶著數千唐軍斬首數萬逆胡首級?

昨夜雖然曾衝突照面,但黑燈瞎火,又盔甲加身,因此誰都不曾注意過,此人竟生的一副斯文模樣。

「聽說爾等欲見秦某?」

裴敬見狀也顧不得鼻口間被狠踢的一腳,連忙抓住機會道:「中郎將請允許某等死於軍前,如此與叛賊逆胡一同受刑,某等不服!」

秦晉臉色漸漸陰沉,向前走了幾步,來到裴敬的面前,俯下身。

「裴敬?裴太師的孫子?」

秦晉對這些世家子弟的家世已經調查的一清二楚,他口中的裴太師乃開元名相裴光庭,出身於河東裴氏。這個裴敬是其長子裴稹的獨子。

聽到秦晉不但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甚至還言及祖父,裴敬羞慚的低下了頭,淚流滿面。

嘆息一聲後,秦晉的聲音逐漸緩和,「裴太師盛名一世,為不肖子孫所累,何其悲哀!」

說罷,秦晉起身又來到了剛剛屙屎尿滿紈絝的盧杞面前。

「盧杞,御史中丞之子?盧中丞在東都身陷賊手,身正守義,已然以死全節了!」

盧杞的身子突的一震,此前只道東都陷落,卻並未傳來父親的死訊,而今這番話出自秦晉之口,他心知多半便是事實,不禁悲從中來,放聲痛哭。

秦晉連連搖頭,好一陣感慨。

「虎父犬子……」

盧杞的父親盧奕身為東都留守,在洛陽城破時被安祿山所擒,不肯降賊之後慷慨赴死。其時,唐朝各地方官,面對安祿山叛軍時,即便心有不服,也紛紛虛應稱降以待時機,獨獨盧奕不肯低頭,這與當時絕大多數的唐朝官吏相比,堪稱忠貞無雙。

再看看這個盧奕,竟被嚇的屎尿橫流,真是丟盡了他老子的臉。他只覺得盧杞之名甚為熟悉,曾在記憶中仔細搜索過此人,卻仍舊沒能想起來,此人在原本的歷史上究竟有何等作為。但以眼下這等表現,想來也不是什麼名臣名將。

秦晉又來到被塞住了嘴巴的獨孤延熹面前。

「把他口中的東西弄出來。」

中郎將發令,守在一旁的軍卒趕緊將他口中的一團破布揪了出來。

不過,這一回秦晉卻沒有歷數他的家世,而僅僅是冷眼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秦晉隱約得知,獨孤延熹是這伙紈絝子弟的領頭人,昨夜的夜襲,與他有著脫不開的干係,若要知道幕後的慫恿者為何人,須得從此人入手。

獨孤延熹卻恨聲道:「莫要聒噪,唯求一死!」

此時的獨孤延熹已經完全擺脫了恐懼,他從秦晉的這一番做作中看到了生的希望,或者說秦晉的這番表演本就是殺雞儆猴。

畢竟每個人身後都站著一個連皇帝都不能輕易得罪的世家大族,秦晉不過是一介寒門小吏,憑什麼敢將所有人都得罪了?

所以,獨孤延熹自忖看穿了秦晉的心思,說起話來也就肆無忌憚,表現的也愈發大義凜然。

豈料秦晉陡得起身,呵呵笑道:「好,秦某可以滿足這個要求!不過,殺爾這等為惡一方的潑皮,若用斬敵之刃,卻是污了利器!」

獨孤延熹大怒,這還是他頭一次被人罵做潑皮,倒要看看秦晉如何殺人,獨孤家聲威雖然遠不及太宗時代,但也絕非阿貓阿狗可以隨意拿捏的,若傷了自己,此人到時又如何向天子交代?

秦晉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待宰的羔羊們,朗聲道:「秦某可以滿足爾等的願望,效力軍前,殺賊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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