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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困獸決死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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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必如此,朕知道你是忠心的,但為什麼一旦涉及到秦晉就變得有些不可理喻了呢?」

不可理喻四個字對李泌而言,不啻於一個惡評,驟然之間,李泌如遭五雷轟頂,他萬萬想不到,自己和秦晉之間的鬥爭,在天子眼中看來竟是不可理喻。

一時之間,他竟失態了,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陛下,臣,臣……」

李亨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仿佛孫孝哲的狗急跳牆,對他並無影響一般。

「先生,朕早就和你說過,兵事但有秦晉做主,政事則聽憑先生一言,先生又何必總是與其屢屢為難呢?現在正是關鍵之時,需要你我君臣上下勠力同心,如果現在還要相互指責攻訐,暗中掣肘,又於亡國之舉何異呢?」

一字字,一句句,聽的李泌慚愧不已,終於還是低下了頭。

別看李亨的態度溫和,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但這一番話,已經於訓誡警告無異。

相互攻訐,暗中掣肘,亡國之舉,均出自天子之口,聽在身為臣子的李泌耳朵里,自然是震撼與羞慚到了極點。他清楚這是李亨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但又不想死掉他們君臣十數年來的情分,因而才有了今日這一番談話。

換句話說,這也是最後的通牒,警告著李泌,如果再一意孤行,掣肘秦晉,害了江山社稷,那十幾年的君臣情分怕是都沒有辦法保全了。

「陛下,陛下,不要再說了,臣知罪,臣……臣在這裡立誓,臣絕無一絲一毫私心,所為全是為了陛下啊……一旦長安之圍已解,臣便此去所有的官職,隱居於終南山中,日日為陛下祈福!」

說著,竟是老淚縱橫,這絕非是李泌在做戲,他恨不得將自己的心剖出來給李亨看看。他絕不是李林甫,絕不是楊國忠。

李泌放聲大哭,使得李亨也有些動情,想到君臣之間共患難的十幾年,眼圈也不自禁的紅了,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沒讓眼淚溢出眼眶。

「朕一直明白先生的苦心,先生也不要去終南山,解長安之圍只是遲早,朕還需要先生時時伴在左右,有危難之時可以時時諮詢。」

說話間,宮外面隱隱傳來了隆隆戰鼓之聲,與此起彼伏的爆炸之聲。

戰鬥越來越激烈了,李亨的心思也由君臣之間的傷感,轉到了硝煙瀰漫的戰場上。

他抑制住了親往戰場巡視的衝動,因為上一次輕率的巡視舉動不但為守城的將士們帶來了麻煩,還使得自己也陷於張皇失措與險境之中。那時,才明白為什麼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天子,天子,本就是應該做好自己的本分。

就在李亨君臣互相感傷的同時,秦晉所在的安化門外已經陷於一片硝煙之中。

天亮之前,神武軍在城外埋設了數千顆霹靂炮,只等著叛軍一到,便點燃引信,眨眼的功夫第一波攻擊賊兵就被炸的七零八落,肢殘臂斷。

昨夜一場大火燒掉了不少大型攻城器械,可惜畢竟不是全部,緊隨著第一波強攻賊兵的後面,就是高聳入雲的各種攻城器械,透過硝煙遠遠望去,竟像一個個可以移動的城堡。

見到此情此景,就連秦晉都不免訝然,想不到叛軍竟偷偷打造了如此規模的攻城器械,同時也在感慨叛軍中居然有如此之多能工巧匠。

從前和蔡希德在河東打攻防戰,叛軍也從不曾出動如此之多的攻城器械,孫孝哲這回困獸之鬥恐怕也是下足了本錢。

如此種種,秦晉在心底里暗暗的提醒著自己,一定不要忘乎所以,就算孫孝哲已經陷於困獸之鬥的絕地也不要輕敵,畢竟爛船還剩三分釘子,如果輕敵,說不定就會給了對方機會。

預感告訴秦晉,一場惡戰、血戰即將在眼前。此處是這樣,不知其它各門的情形又如何。他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又帶著親隨往其餘各門去巡視。

秦晉並非戰鬥的直接指揮者,因而他並不需要時時在某一處指揮坐鎮,各段城牆的防務自有各營校尉直接指揮,而各營的校尉又統一聽命於郭子儀的提調,秦晉只須做好決策,對郭子儀一人發號司令,余者自有各級軍將各行其是。

這也是最大限度保證效率和戰鬥力的保證。

因為現在的神武軍再也不是當初的規模,只有一兩個營,雖然此時長安城中的正規神武軍只有一萬人,不過團結兵與民營也一併納入了神武軍的指揮體系中,一旦戰事吃緊,是可以直接加入戰鬥的。

如果秦晉在其中橫加干涉,指揮使得戰場局面趨於複雜化,甚至出現大麻煩。

然則,秦晉於神武軍中的作用又是不可替代的,幾乎他每到一處,便立即會使得上下將士一片歡騰興奮,士氣高漲至極,萬歲威武之聲不絕於耳。

叛軍在接近長安城牆之前就已經遭到了鮮血淋漓的打擊,霹靂炮這種威力恐怖的武器是唐朝守軍的殺手鐧,今次剛剛開戰就拿了出來,也是來開了決戰的架勢,勢必要先聲奪人。

不過,叛軍也絕非一次頓挫就能被擊退了,很快第二波更為猛烈的攻擊又發動了,難以計數的大型攻城器械就像一個個緩慢移動的城堡,正一步步向長安城牆靠近著。

這些大型器械的下方都有著寬大的護板,叛軍士卒藏身在其後,躲過了城牆上如雨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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