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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夜半馬嵬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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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突然間,李亨開口問道:

「張清,你說大唐還有得救嗎?如果秦晉不曾去了馮翊,留在長安,此時會不會是另一反光景?」

這句話問的沒頭沒腦,卻又無比淒涼,自唐朝開國以來,叛亂有成百上千次,可哪一次曾出現過天子和太子如喪家之犬一般倉惶逃命的?沒有,一次都沒有。也難怪李亨心灰意冷,也許此時長安已經落入了安賊之手,現在兩京皆以陷落,恢復局面四個字說的輕巧,等到了蜀中以後,想在出來卻直等於痴人說夢了。而秦晉的去留,於唐朝而言究竟是福是禍,又豈是尋常人能夠厘得清的?

張清語塞,他本想安慰太子幾句,可話到了嘴邊竟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兩人相顧無語,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殿下,有人求見。」

「不見!」

李亨心知肚明,在這種情況下見任何人都只會將人連累,絕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然則他這句不見卻沒有任何效果,外間的門還是開了,聽聲音至少有三個人走了進來。李亨和張清俱是一愣,這個當口裡間的們也被推開了,三個身穿青袍的小吏走了進來。打眼一看便知是這驛站的吏員。

李亨掃了一眼忽覺有異,本已收回來的目光又掃了過去,落在當先一人的臉上,繼而又猛的從臥榻上彈了起來,三兩步就竄過去,直將那人抱住。

「你,你沒死……如何,如何又回來了?」

與此同時,張清也雙眼圓睜,以雙手捂著嘴。

「李泌……」

驛站小吏打扮的當先之人正是李泌,他見李亨和張清雙雙失色,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李亨從震驚中平穩下來,又頹然坐回了榻上。此時就算李泌有通天徹地的才智,又有何用呢?還不是於事無補!

「先生既然萬幸得脫,又何必回來?」

儘管李泌將聲音壓的足夠低,但還是顯得興奮與高亢。

「臣此次回來就是要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

然而張清卻有些生氣。

「李泌,你非要累的殿下沒有立錐之地才肯善罷甘休嗎?現在左右都是楊國忠的人,我張清雖無能,也絕不會讓你再拿殿下冒險。」

面對呵斥,李泌的臉色有點尷尬,但也僅僅是轉瞬即逝,他一閃身露出了身後之人。

「殿下請看,這是誰!」

直到此時,李亨和張清二人才將目光投向跟隨李泌一同進來的另外兩人。

「秦,秦晉?」

同樣是青袍小吏的打扮,那張臉卻是令李亨記憶深刻,實難忘卻,不是秦晉又是何人呢!

「臣河東道節度留後秦晉拜見太子殿下。」

按理說太子應該怨恨秦晉的,但不知何故,想起這個人來李亨只有慚愧和期望。如果不是李泌貿然擅自行事,後來的局面也不會急轉直下。

李亨也曾對李泌心懷怨憤,只是此人忠心無人能及,在這種備受打壓的境況之下,又怎麼能人心對其見棄不用呢?

在李亨的認知中,秦晉剛剛取得了河東道大捷,此時應該人在河東才對,如何能這麼快就抵達了關中,並且又追趕上了自己呢?難道此人當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臣願輔佐殿下抗擊逆賊,恢復關中。」

人和話都來的太突然,倘若旁人如此保證,李亨一定覺得是無稽之談,但此話從秦晉口中說出,他只覺得胸腔里有個聲音在蠢蠢欲動。

李泌道:

「殿下,有秦使君在,大事可成。」

只張清仍舊很不樂觀。

「聖人已經決定車駕往蜀中去,秦使君難道能說服聖人回心轉意嗎?」

卻聽李泌冷笑一聲。

「何必非要天子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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