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斷燕軍糧道(1/2)
聽說即將要上戰場,秦琰反而不像先前那麼緊張了。
「原來是有仗打,俺還以為兵變了那……」
傳令的胡兵似乎很瞧不起這幾個後塞進來的家奴,就算他們是秦使君的家奴,也不會例外。
「請從速準備,隨在校尉左右。」
烏護懷忠對秦琰這幾個人還是破例關照了,知道他們沒打過仗,又不想他們在戰鬥中白白送死,自然是安排在身邊最安全了。只要將這幾個人全須全尾的從敵前帶回來,就算完成了秦使君交代給他的差事。
雖然是胡將,但不意味著烏護懷忠不懂得唐朝官長的風氣,否則將很難融入進去,一直被人排斥。
同羅部胡兵沒有按照計劃在次日黎明時分啟程,而是在子夜一過就悄然離開了軍營。早晨太陽升起,光明重回大地時,人馬才愕然發現,秦使君的護兵衛隊居然在一夜之間走的乾乾淨淨。
把烏護懷忠派出去以後,秦晉又親自動身趕往郡守府去見皇甫恪,現在絳縣城裡尚算老成持重的人也只有皇甫恪一人,他親自去見此人,乃是有一件極為要緊的大事要商議。
「主動出擊?」
一聲既驚且駭的反問在郡守府中堂迴蕩著,皇甫恪雖然已經年過半百,但聲音仍舊狀若洪鐘,震的秦晉直覺頭皮陣陣發麻。
「正是!」
「請秦使君三思……」
皇甫恪沉吟思忖了半晌,只覺得秦晉此舉過於匪夷所思,剛剛在絳縣一戰中,他們就已經使出了渾身的解數,才勉勉強強取得了微弱的勝利,重新把絳州奪了回來。而且這其中還有很大因素乃是運氣使然。如果繼續冒險,他不敢保證,能否還會繼續此前的幸運。
得到反對意見早在秦晉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才親自來見皇甫恪,為得就是說服此人。
「如今強敵在側,虎視眈眈,依將軍之意,我軍當如何處之?」
皇甫恪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自然是小心防備,步步為營。」
秦晉苦笑反問:「北都以南數郡方圓數百里,河東雖然多山地,卻沒有大河邊牆以為界限,以神武軍和朔方軍合力,能防得幾時?」
「這……小心謹慎總是上策,至於具體如何防備,還要仔細商議。」
秦晉冷笑答道:「自古只有前日做賊的道理,從沒聽說千日防賊是上策的!」
對此,皇甫恪不以為然。
「誠如使君所言,千日防賊並非上策,但以你我兩軍當下的實力,主動出擊就不是以卵擊石了嗎?」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勝算加半!」
皇甫恪知道秦晉一向不說空話,既然如此言之鑿鑿,在激動過後便冷靜了下來。
「願聞其詳。」
在皇甫恪的中堂之內,與秦晉那裡同樣,也擺著一副巨大的屏風地圖。他也是學著秦晉的模樣如此設置,如此一來可大大方便了在地圖前謀劃各種行軍方略。
秦晉三兩步就來到地圖前,伸手指點著晉州,泌州,汾州一帶。
「此數郡,乃通往北都太原的必經之地,燕軍只須派兵截斷此地,一樣會以最小代價達成切斷河東道南北聯繫的目的。」
隨著秦晉手指在地圖上的游移畫圈,皇甫恪沉默了,因為他說的很對,蔡希德部叛軍的確從旁虎視眈眈,只要分兵襲擾這幾個郡,就會讓他們陷入疲於奔命之中,長此消耗下去,腿他們而言,絕對是個噩夢一般的存在。
「可蔡希德部乃燕軍精銳,神武軍憑藉地利防守且損失慘重,如果主動出擊,豈非……」
秦晉卻道:「硬碰硬當然是下策,蔡希德部於絳州一戰中撤退的倉促,丟下了半數以上的糧草,這個情況將軍可知悉吧?」
「這是自然,繳獲的糧草還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呢!」
「如此便是!據游騎探馬的回報,蔡希德表面上退往澤州晉城,實際上卻在澤州、晉州、潞州三弟交界的冀氏暗中囤聚兵力……」
皇甫恪聞言大驚,忙在地圖上尋找冀氏周邊的府縣,看了一陣之後,面色已然變得鐵青無比。
冀氏縣歸屬晉州,又緊鄰潞州和澤州,可說是四通八達之地,何況又在泌水之北,這種四戰之地本不適合防守,但如於此地四面出擊,卻是絕佳的選擇。
片刻之後,皇甫恪猛然發問:「難道秦使君認為,蔡希德會在近期,重新發動大戰,奪回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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