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亂起肘腋間(1/2)
成如璆收攏了數百逃散的禁軍,使隨扈在李隆基左右的禁軍數量超過了一千餘人,秦晉心知自己帶來的人難以取得壓倒性優勢,而且暴力解決矛盾雖然簡單幹脆,但後遺症也十分明顯。以暴力手段解決問題一定會死傷人命,而跟在李隆基左右的都不是簡單角色,一旦撕破了臉皮將來也許會有著難以預料的麻煩。
可此時已經箭在弦上,絕不可能有多餘的時間供自己思考,與其說服眾人稍安勿躁,靜待更佳的時機,不如想出一個折衷的辦法。就在愁眉不展之際,秦晉忽然記起了前一世馬嵬驛之變的一些細節,竟突然發現與現在的局面有著驚人的相似。
秦晉只覺得眼前靈光乍現,馬上就有了主意。
「說不得只好請秦使君調動神武軍向天子兵諫了!」
李泌的聲音斬釘截鐵,說到最後更是透著逼人的寒意。太子李亨看了他一眼,沒有表態,轉而又看向秦晉。不知為何,自從秦晉出現在李亨的面前,他就覺得自己的內心平和了許多,好像多了一些底氣,先前的絕望情緒也跟著大為減少。
「秦使君以為如何?」
此時的李泌在李亨面前的分量已經大不如前,雖然此人仍舊得李亨信任,然而畢竟失敗大過於空談,難免給人以書生難成大事的感覺。
瞧見李亨對自己的態度,李泌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表情有些不自然,想說些什麼,嘴巴張了張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
秦晉胸有成竹的對李亨說道:
「殿下放心,臣已經有了計劃,諸位只須依計行事,大事必成!」
這句話說的李泌眼珠放光,也顧不得剛剛的尷尬,急急問道:
「難道使君還有良策?」
……
瑪祥仲巴傑在燈下奮筆疾書,不多時,外面敲門聲響起。
「內相,有人求見!」
這讓瑪祥仲巴傑一愣,這院落已經被唐朝禁軍圍的水泄不通,還有誰能進來此處求見呢?
躺在一旁榻上的恩蘭忽然直起了身子,大聲道:
「一定是唐人詭計,趕出去就是!」
「慢著……」
就在外面的人打算離去之時,瑪祥仲巴傑卻將其喚住。
「讓他進來!」
「是。」
片刻功夫,一名雜役打扮的唐人被領進了瑪祥仲巴傑所在的屋子。
瑪祥仲巴傑細細打量著進來的雜役,然則此人身上絕沒有普通雜役所表現出來的謙卑,不卑不亢之氣難掩,如何可能是一名普通的雜役呢?
兩個人就如此對望了一陣,忽而瑪祥仲巴傑大笑了起來。
「貴客此來何意,還請賜教!」
既然已經猜出了來人的身份不簡單,瑪祥仲巴傑也就不再裝糊塗。這時有吐蕃人在恩蘭身側耳語了幾句,恩蘭又來到瑪祥仲巴傑的身後,輕聲說道:
「這是送吃食的雜役。」
雜役?瑪祥仲巴傑忍不住想笑,如果此人是雜役,他便敢立誓終生不回吐蕃。
卻見那雜役輕笑了一下。
「賜教不敢,只是又一樁交易,打算與內相商量商量。」
瑪祥仲巴傑目光一凜,心跳驟然加快,直覺告訴他,也許千載難逢的機會就要到了。不過,面上還是裝作平靜一片,並不搭話,只靜靜的等著來人繼續說下去。
「據某所知,天子打算帶著內相到蜀中去,不知內相願意與否?」
這個說法果然印證了此前的擔憂,但瑪祥仲巴傑僅僅是淡然道:
「天可汗青睞,外小臣慶幸還來及,怎麼可能不願意?」
雜役忽而低低的冷笑。
「難道內相不想逕自回吐蕃?某有一計,可助內相脫離苦海!」
瑪祥仲巴傑想不到對方竟如此直接,他看著雜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的答案,然而卻一無所獲。
「你究竟是誰?」
「敝上不便明示,此物呈與內相,一看便知。」
於此同時,那雜役雙手捧著一物遞了過來。瑪祥仲巴傑接過,是一方精緻的銅印。翻過來看那陰文刻字,卻見幾個篆字赫然在目,河東道節度留後。
竟然是他?
瑪祥仲巴傑此前預想了無數種可能,但絕然沒想到竟是此人。只覺得一顆心臟就快從嗓子裡跳出來。
恩蘭瞧的莫名其妙,斥道:「拿一塊銅印就像糊弄內相,找死嗎?」
瑪祥仲巴傑喝止了恩蘭的粗莽舉動,再與那雜役說話時,語氣也誠懇了不少。
「不知貴上打算讓外小臣如何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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