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太白再現身(2/2)
「既然天數註定,咱們又何必動手了?等老天收拾他就是了!」
范長明依舊陰惻惻的說道:
「運數在天,謀事可在人啊。」
說到此處,他又瞥了那人一眼,問道:
「莫不是反悔了吧?」
「俺李四響噹噹的漢子,言出必踐,豈有食言之理?」
范長明點了點頭,問道:
「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多虧了胡錫乾,六石弓已經到手,只要范公將一切都安排妥當,秦晉必會死於李四箭下!」
陰影中的范長明久久沒有反應,李四很不滿的反問道:
「如何,不相信俺的箭法?」
李四的箭法和身手范長明是見識過的,否則也不會刻意引此人入彀。不過,他在思忖的卻是另一件事,同時安排的幾批刺客都十分了得,究竟哪一方會率先得手呢?
范長明就不相信了,秦晉就算再命大也躲不過這回布下的天羅地網!
「你的箭法當今世上也算得數一數二,老夫豈會懷疑呢?後日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老夫只預祝李四兄弟一箭中的!」
李四肅容一躬,雖然他對范長明這個神秘老者全無好感,但就實而言還是覺得此人絕非尋常。能夠在神武軍控制的洛陽城裡從容的布置安排,以達到行刺秦晉目的之人,這世上恐怕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范長明忽而又叮囑道:
「你身邊那個胡錫乾行事魯莽,極有出岔子的可能,回去以後尋個機會將其殺了,可保這兩日無憂!」
李四卻有自己的堅持。
「胡錫乾於我有恩,若要殺他,還請范公另尋高明!」
范長明原本也沒指望李四這個桀驁不馴的人能答應下來,只勸了一句就絕口不提,然後簡單交代幾句之後就將其打發走。
再抬頭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李四是今日見的最後一個人,這些謀劃他已經等了數年之久,而今終要達成所願,心中不免激盪興奮難以自持。
黑暗中,只聽一個蒼老的低沉幾乎是夢囈的聲音時斷時續。
「秦晉啊秦晉,當初你害得伯龍、仲龍身死陣前,又逼得……逼得……」
想到自刎在自己面前的小兒子,早就鐵石心腸的范長明居然老淚縱橫。他在心裡默默的念著,再有兩日功夫就會為死去的兒子復仇,讓他們死可瞑目。
……
秦晉回到下榻之處,公主便一陣風似的迎了上來,圍在他身邊像個快樂的小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這種發自內心的快樂,是絕難偽裝的。原本硬起的心肝肺在這瞬間竟又統統軟了下去。
不過,楊行本的巧合之說若沒有徹底查個清楚,秦晉便總覺得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般難受。
秦晉自問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更不是個衝動的人,可說來也奇怪,只要站在這個天真爛漫的少女面前就像換了個人一般。
說了一陣閒話之後,公主忽而道:
「蟲娘有一事求郎君,希望郎君不要拒絕蟲娘!」
蟲娘並不喜歡按照時下的規矩稱呼秦晉為駙馬,只像千千萬萬個普通人婦一般,稱自己的丈夫為郎君,每每這兩個字出口時,她總能覺得心裡就像吃了蜜糖一般的甜。
秦晉一愣,問道:
「何事?」
蟲娘莞爾一笑,說道:
「這幾日有不少人都來托蟲娘為一個人說情,蟲娘開始是滿心拒絕的,可,可這個人詩才滿天下,若是就此摧折了,難免令人惋惜!」
聽到蟲娘如此說,秦晉下意識的就想到了一個人,但轉念一想,此人在數月之前就已經被釋放了,應該不會是他。
「此人的詩名郎君應該也是聽說過的,便是李太白。」
三個字由蟲娘口中輕輕吐出,秦晉便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位譽滿後世的大詩人又闖了什麼禍。
「李太白現在何處?」
蟲娘簡明扼要的交代了李白的遭遇,原來他被釋放以後本打算南下避禍,可偏偏倒霉的是,抵達潁州時正趕上叛軍圍城,不幸陷在賊軍之中。說巧不巧,接管此城的主將此前為淮西的地方官,慕太白詩名久矣,便又將其奉為坐上賓。
只可惜好景不長,神武軍很快將叛軍擊退,收復潁州以後,李白又順理成章的被當成了附逆之人,拘押待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