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囚室見刺客(2/2)
秦晉當即許諾:
「這些都不是問題,涉案人犯立即便移交。不但如此,陳兄如果有什麼困難,也儘管提出來,秦某無不支持!」
陳千里冷哼了一聲:
「陳某這神武軍長史空有長史之名,只充當了個軍法官而已,但要軍權大夫能給嗎?」
此言一出,秦晉只尷尬的笑了笑,軍權當然不能給,陳千里是個做事不計後果的人,就算秦晉與其有私交,在清楚知道他的立場的情況下,是絕不可能將與長史相應軍權交給他的。
陳千里仿佛早就料到了秦晉的想法一般,嘆了口氣。
「大夫明知做不到,卻空口白牙的糊弄於我,以後此等話還是少說為好!」
說罷,陳千里起身頭也不回的離去,只留下了一臉尷尬的秦晉呆坐在當場。
好半晌,秦晉才從剛剛的尷尬中緩過來,他自問並沒有做錯什麼,事情到了今日這一步,難道能說他從一開始就存了不臣之心嗎?當然不是,秦晉就算沒有今人所謂的忠君報國之心,在執掌神武軍之初也絕沒有背棄大唐的想法。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總有人恨不得將其除之而後快,將其一步步逼迫到了今天的這條路上。
而逼迫他的人里,從天子到大臣,哪一個又脫得了干係?
所謂君要臣死,臣必須死,在秦晉看來都是狗屁,他雖然並沒有存了不臣的初心,但也絕不會坐以待斃,而基於這種原則下,反擊自然也就順理成章。
正沉思間,楊行本匆匆進來,他現在已經進入了角色,處置這些機密事遊刃而有餘。
「陳千里要將所有涉嫌刺殺的人犯都提走,此事可由大夫首肯了?」
秦晉讓楊行本入座再說,然後又將他和陳千里之間的協議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
楊行本卻對秦晉的決定大為驚詫,騰的起身,跺著腳說道:
「大夫糊塗啊,那陳千里巴不得再咱們神武軍身上狠狠踩兩腳,如果讓他掌握了那些人犯,還,還不知要折騰出什麼么蛾子!」
楊行本的反應過於激烈,以至於在起身之初將面前條案上的茶盤帶到了地上,頃刻間就摔成粉碎。
……
錢經奉命去提審李岩,此人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刺客卻在神武軍的重重警戒之下險些刺殺了天使,如果此事傳了出去,若說此事與神武軍無干,又有哪個會信呢?
由此,他也十分好奇,那個幕後的人究竟是誰,居然如此處心積慮的要置神武軍於麻煩之地。之所以認為僅僅是麻煩之地而不是死地,錢經也有他的一套判斷。
一則因為神武軍的勢力已經波及河東、都畿兩道,天下其三以居其一,還有其一在叛賊史思明的手裡,任何人想要動秦晉和神武軍都不是輕易就可以的。二則,天使只是身受輕傷,並沒有當場斃命,結果只是天使的隨從一死三傷。試問,神武軍如果有意暗殺天使,又豈會做的如此拖拖拉拉,留下一屁股的麻煩?
真兇究竟來自宮中還是……
想想這些大唐帝國最高層的權力鬥爭都讓人禁不住由心底里拱起陣陣興奮。說到底,錢經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以他的出身和資歷,如果按部就班的做官,可能窮盡畢生之力也只能由不入流轉為入流而已,且就算進入流官的行列,也只能做那些清流不屑的濁官。
這種人生只是想想都令人絕望啊,錢經又豈能放過這即將到來的亂世呢?他看準了秦晉是百年以來不世出的大英雄,如果跟隨此人成就霸業,區區流官又算得了什麼呢?封侯拜將也在咫尺之間啊!
「李岩在何處?」
錢經近了囚室以後,並沒有看到那個叫李岩的刺客。獄吏趕緊低聲道:
「此人牽扯重大,又身受重傷,所以被關押在密室內!請軍使隨下走來……」
在獄吏的示意之下,獄卒像變戲法一樣在在漆黑的石壁上打開了一扇門,錢經與獄吏先後矮身從那扇門裡走了進去。
進入暗門以後,錢經不由得暗嘆,這裡居然還別有洞天,但看四周石壁的形色顯然是有許多年頭了,絕非近期建造。看來這皇城大獄內的密室亦曾關押過許許多多的絕密要犯,或許當年的來俊臣、周興之輩便在此處秘密刑訊過數不清的王侯公卿。
「請軍使入內,李岩便在裡面!」
軍吏在另一扇鐵門前停住了腳步,請錢經入內,他本人卻沒有進去的打算。
錢經也不客氣,示意獄卒打開鐵門,便邁步走入其中。
相對於外間的骯髒污穢而言,這間秘密囚室簡直就不像囚牢,除了收拾的整潔乾淨以外,還有一張看起來半新不舊的臥榻,臥榻上倒臥之人不用問便知是刺客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