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觀刑人攘攘(2/2)
烏護懷忠對楊行本的「命令」根本就沒有反應,在他的眼裡只有秦晉的話才是行動的準繩,至於這個有些輕浮的楊將軍,雖然官職品秩高於他,但在他眼裡這些與狗屁也沒甚區別。
好在秦晉了拒絕了楊行本的建議,這才免去了他的尷尬。
秦晉一搭眼卻瞧見了居德坊內的奉恩寺,既然被堵在了馳道上,不如去奉恩寺看一看陳千里,想必他已經接到了天子的詔命,正好與之商議一下篩選龍武軍精銳的事。
「走,去奉恩寺!」
「使君,咱們不去刑場了?」楊行本有些奇怪的問道。
秦晉指了指前面街道擁堵的密不透風的人群。
「堵成了這副模樣,咱們除非能生出雙翅,否則就算到天黑也未必擠得過去。」
楊行本還擔心萬一天子責問,會憑空惹來麻煩,烏護懷忠卻已經率先撥馬往居德坊內去了。
來到奉恩寺門前,依舊是那副破敗斑駁的場景,叩了半天門,才有沙彌打開了偏門,閃身露出半個身子,滿臉的不耐煩。
「不去看熱鬧,卻來擾人清靜……」
隨著沙彌的視線落在秦晉臉上,抱怨之聲戛然而止。他認得秦晉,前一日來的不正是這位前呼後擁的貴人嗎?
「混帳,休得在使君面前無禮!」
烏護懷忠見那沙彌如此放肆,便作色怒喝。
一聲暴喝,竟險些將那沙彌驚的跌坐在地上,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烏護懷忠一副迥異於漢人的胡人面目,又生的高大魁梧,立在馬上就像佛祖駕前的金剛一般,差點沒將他嚇出尿來。
「這位爺爺,小僧並非故意,不知是貴人駕到,恕罪,恕罪。」
秦晉在長安城中也見過不少僧人道士,在尋常人眼裡他們高深莫測,不過對於篤信無神論的他而言,都是些故作高深的拿腔作勢。這些人里的絕大多數,除了剃著光頭,會念經以外,心思與普通人一般無二。會巴結權貴,會欺壓良善百姓。
正如眼前的這個小沙彌,哪有傳說中出家人灑脫與超然物外,完全是一副市井小民的嘴臉。
「小和尚,陳長史可在寺內?」
秦晉面目和善,說話也沒有架子,但那沙彌卻仍舊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陳,陳長史可是那日貴人所見之人?」
楊行本似乎也很是厭惡這小沙彌的面目,搶著斥道:「不是他還有誰?聒噪個甚來?使君問啥就說啥!」
「是,是,小僧知錯,小僧多嘴。」
小沙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陳長史剛剛出去觀刑了,沒有貴人遇上嗎?」
「何時走的?」
秦晉略顯失望,想不到竟撲了個空。
「與貴人腳前腳後,屬不定還未走遠,要不,要不小僧追出去看看?」
那小沙彌好像生怕自己被遷怒,因此極是殷勤。
「不必了,我們去寺中等。」
誰知秦晉的話音剛落,那小沙彌臉上立時顯出了局促不安的神情,目光里甚至還隱隱有著驚懼。
這個十分明顯的變化當然逃不過秦晉的眼睛,但也沒有說破,也許他是巴不得自己離開呢。
「貴人,貴人請……」
小沙彌似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出了這幾個字。
奉恩寺的規模並不大,前後左右只有禪院五處,楊行本眼尖,一眼就瞧見了陳千里所在的禪院中有人影晃動。
「賊禿驢說謊,陳千里明明就在院中,你是找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