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反目終有日(2/2)
韋娢縱馬原路返回勝業坊,然後又往皇城景鳳門方向而去,孰料才拐過了街口,便見韋府的馬車轔轔駛來。
「阿妹,你,你是何時出來的?」
一個腦袋伸出了車窗,驚訝的問道。
車上之人卻是韋娢之兄,門下給事中韋倜。
韋娢掃了一眼,只見阿兄身上冠帶袍服,心中不免一動,問道:
「阿兄這是要上朝去嗎?」
韋倜苦笑道:「這般光景,還到哪裡去上朝?為兄也是奉了阿爺之命,去拜會太子殿下!」
聽到阿兄韋倜的話一出口,韋娢的眼睛登時就亮了。
這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眼下正是分秒必爭的當口,與其去尋著秦晉,不如混在阿兄的車中去見太子,向太子揭穿陳千里的真面目,如此豈非更加直接?
「正好,阿兄載我同去!」
說罷,韋娢不由分說便下了馬,登上韋倜的馬車。將韋倜驚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素來行事不會循規蹈矩,不禁暗暗皺眉,但轉而見到妹妹目光中的懇求之意,心便又軟了,只好交代叮囑她。
「也罷,跟了去也好,省得你自己在外面東遊西逛再遇到歹人,但有一則卻須向為兄保證!」
韋娢喜道:「莫說一則,就是百則,小妹也是千肯萬肯!」
韋倜搖頭苦笑,他拿這個妹妹的確沒有辦法,但也只能正色叮囑。
「此去見的是太子,阿妹但坐在車上,不得……」
「不得亂走,亂說就是,阿妹省得!」
不等韋倜說完,韋娢便搶著說道。
馬車再次起行,然而走了沒有多遠便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車便又停了下來。
只聽車外一人高聲問道:「可見到單人獨騎?又去往何處?」
馭者的聲音有幾分怒意,此乃宰相家的車,豈是尋常人便能攔住的?但此一時彼一時,也只能忍氣吞聲。
「不得見!」
急促的馬蹄聲很快又漸漸遠去。
韋倜狐疑的看了一眼身側的妹妹。
「這些人是在追捕阿妹?」
當街攔車尋人,肯定不會是好事。
韋娢也心有餘悸,暗想一定是陳千里知道了自己在尾隨於他,然後遣了隨從來拿人,或者滅口!不過,她卻不想將這些告知兄長,只笑道:「單人獨騎的多了,阿妹一介女流,值得他們當街追拿?阿兄甚的時候也知道疑神疑鬼了?」
見阿妹矢口否認,神色間也沒有異樣,韋倜這才稍稍放心,畢竟此去身負父親與家族的重擔,於是乎心思很快又轉移了,也不去追究韋娢因何突兀的出現在街上。
……
太極宮一戰,神武軍大獲全勝,三萬亂軍如土雞瓦狗頃刻間就分崩離析,不但如此,還活捉了驃騎大將軍高力士。
秦晉立即親筆手書一封,命人送往延政門龍武軍駐地,交給龍武大將軍陳玄禮。
這麼做是十分有必要的,陳玄禮在他的脅迫下將天子得罪的狠了,不敢輕易反覆,但又心懷猶豫,因此才一直處在觀望之中。相信這封親筆手書,會促使此人立下決定的。
現在,秦晉的手上又多了一個重量級的籌碼。楊國忠雖然已經不是政事堂的宰相,但在天子那裡卻是實實在在的親信臂膀,雖然近來屢受打壓,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天子對他的留情與起復之意。
而楊國忠主導的「厭勝射偶」一案,也正是在天子的默許與縱容下,才在長安城中擴大了規模。
如今,高力士導致的威脅被剷除,接下來就要拿楊國忠大做文章了。此前有部下建議處死楊國忠,但秦晉並沒有同意,至少在當前,一個活著的楊國忠,要比死了的楊國忠有用處多了。
未免夜長夢多,須得立即有所動作,絕不能再拖拖拉拉。只是在此之前,需要先征太子李亨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