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生懼欲遷都(1/2)
黑火藥的爆炸效果讓清虛子大失所望,一連十幾個地洞的火藥被引燃,預想中的城牆坍塌並沒有出現,僅僅是感到了地動而已,至於洛陽城的夯土城牆上出現的那幾道裂縫,就像一張嘴裂開了,在諷刺的笑著。
「真人,咱們這回往地洞裡填的火藥可是從前三倍不止,為何只有這么小的動靜?」
面對部下的不解,清虛子苦笑道:
「還不是洛陽城牆太大了,城上甬道幾乎可以並列通行八輛馬車,豈是那些郡縣小城可比的?」
「既然如此,將地洞再挖寬數倍,多填火藥……」
清虛子擺了擺手。
「不必多此一舉,繼續按照今日的規模挖,明日一早繼續引爆,次數多了總能有點效果!」
他親自去查看了爆炸後的場面,洞口填埋的沙石一股腦被沖了出來,幾處與地表距離較淺的位置被炸的稀爛,就像耕種前翻過的土地。
「這幾處地洞挖的淺了,今夜要深挖,被炸爛的位置就不要挖了,從別處下手……」
他一面仔細的查看,一面交代著部將,這也算是對失敗的一種總結。
神武軍中從來都瞧不起火器營,儘管火器在歷次大戰中都顯露過神威,可在那些將軍們眼裡,這依然是奇技淫巧的東西,至多也就是錦上添花,真正的硬仗還要精銳戰兵做主力。除此之外,連調配給火器營的兵員都是其他營挑剩下的歪瓜裂棗,結果怎麼樣?他還不是憑著這些歪瓜裂棗保住了中軍大營?
所以,清虛子的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他就是要火器營做出點驚天動地的大事來,改變世人對這種奇技淫巧之物的偏見。
他就不相信,用火藥可以炸塌新安的城牆,難道就炸不塌洛陽的城牆嗎?雖然洛陽城足夠寬,足夠高,那是炸的力道不夠。按照以往的經驗,砸碎巨石往往要用大錘敲打很多次,以此推之炸塌城牆是不是也可以遵循此理呢?以此炸不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次九次總有以此可以將其炸塌。
天色漸晚,一陣風吹過來,已經隱隱泛著秋天的涼意。清虛子猛的打了個噴嚏,自言自語道:
「不知哪個混帳又在背後低估貧道!」
中軍帳內,例行的軍事總結會議,秦琰肆無忌憚的笑著:
「清虛子那老道總說火器如何厲害,甚無往不利,無堅不摧,現在如何了?洛陽城牆紋絲不動,只多了幾條裂縫而已!」
一干人聽著甚是有趣,都笑的前仰後合。說實話,軍中的戰兵都覺得清虛子就是秦大夫身邊的弄巧玩物之人,也只有秦大夫會相信這弄巧的油滑道人。
「前幾日中軍一戰,那道士倒頗為英勇,可火器營那些歪瓜裂棗畢竟不能和咱戰兵比……」
忽然,軍帳門帘一挑,楊行本走了進來,原本熱烈的議論聲頓時矮了下去。此人在神武軍中的地位僅次於秦晉,性子向來陰鬱,哪個都不想觸此人的霉頭。雖然此人曾違犯軍令被秦大夫處罰過,但幾場仗打下來,還不是官復原職了?說明秦大夫信重此人,離不開此人!
就連一向最是桀驁不馴的秦琰都不敢在楊行本的面前放肆說笑。
「怎麼不說了?你們說的,楊某都聽到了,火器營今日幾次三番的炸都沒有見效,你們應該難過才是,怎麼還有心思笑?」
一名郎將膽子頗大,問道:
「火器營不行,為何俺們要難過?」
楊行本冷著臉反問:
「火器營如果順利將城牆炸塌,洛陽城坡就指日可待,但現在又不知要拿多少將士的性命去填,虧你們還笑得出來!」
這些話字字句句敲在眾人的心坎上,都不自禁的低下頭來,這是在隱晦的指責他們沒有愛兵之心啊。
「秦大夫到!」
隨著一聲高唱,秦晉急匆匆入帳,首先就道了句歉。
「軍務纏身,來晚了!趕緊議論正題吧!」
眾人這才收斂了對火器營的各種調侃,正襟危坐。
秦晉坐定之後,說道:
「今日洛陽通渠內又血流成河,流出來的屍體足有上萬,都知道了吧?」
一直冷著臉的楊行本首先接話道:
「洛陽內訌,對咱們是絕好的消息,神武軍可少些犧牲。只不知他們亂到何種地步!」
秦晉又道:
「還有,火器營今日接連製造的地動,諸位也都感覺到了吧?」
提起火器營,秦琰第一個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清虛子那油滑道人總說火藥爆炸威力如何之大,現在如何了?還不是只當給洛陽城牆撓了撓癢……」
聞言,秦晉不置可否,只掃視了眾人一圈。
「如何?諸位也都這麼看?」
眾人附和著秦琰的說法。
「收效甚微,浪費了那麼多火藥,不知可製成多少霹靂炮……」
有些人挖苦之,有些人則據實分析。
「你們都錯了,火器營製造的地動,其收效不可謂不大,落日之前,城上有人以箭矢射下秘書,秦琰你來當眾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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