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真正的內心(1/2)
秦晉思忖了一陣,道:
「薛煥從河東帶來了三萬人,現在只有一萬人布置在壕溝左近,不如將留下來那兩萬也一併派出去!」
如此一來,圍繞著洛陽城與叛軍大營之間就投入了將近六萬人的兵力,算上中軍留下來的三四萬人馬,這在神武軍歷次野戰中,已經是規模最大的一次。
秦晉看出了楊行本眼睛裡流露的隱憂,笑問道:
「怎麼,還在擔心?」
於是,楊行本就把自己發覺的問題所在,又詳細的說給了秦晉。
而事實上,秦晉也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可疑之處,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了其中的原因所在。
「二郎有沒有想過,曳落河之所以堅守不出的原因嗎?」
楊行本搖了搖頭。秦晉則繼續說道:
「因為你忽略了一個人,嚴莊!」
「怎麼是他?」
「對,就是他!嚴莊為人向來自私自利,他為了保全自身,不敢讓曳落河去冒險,也是在常理之中。」
「嚴莊雖然奸詐狡猾,但曳落河向來飛揚跋扈,又豈能輕易任其驅使?」
秦晉去肯定的答道:
「相信嚴莊,他有這個本事的!」
楊行本頓感無語,一方面為嚴莊有能力驅使曳落河而感到驚訝,另一方面也覺得,如果嚴莊能把自己的能力用在正經處,是不是就能替叛軍再多續幾年的命數呢?
不過,他馬上就啞然失笑,自己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恨不得叛軍內部全是這種自私自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之人才好呢!
「所以,秦大夫如此囂張的對待嚴莊派來交涉的使者,就是虛張聲勢,進一步恫嚇住他……」
秦晉笑而不語,但很快又補充道:
「嚴莊不足慮,唯一可慮的就是尹子琦,須得密切監視洛陽各門動向。」
「請大夫放心,神武軍上千探馬游騎在動兵之後,已經把洛陽各門盯得死死,但有一丁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去。」
「如此甚好!」
秦晉見楊行本還是欲言又止,便道:
「二郎還有未解之事?」
「末將只想問一問,大夫為何不強攻洛陽呢?難道僅僅是為了保存實力嗎?現在的洛陽城內,主昏臣弱,如果奮力一擊,旦夕間便可成就這不世之功,又何必……」
在楊行本看來,秦晉有些多此一舉的嫌疑,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神武軍的傷亡大了,再招募一批新兵就是,如此瞻前顧後,萬一貽誤了戰機,那才是得不償失。
秦晉則大有深意的回道:
「兵法說『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分之,少則能守之』,二郎以為是何意?」
楊行本雖然沒有經天緯地之才,可自幼也是熟讀過各種典籍的,這兵法上的理論又豈有不知之理呢?
「我軍雖然與叛軍勢均力敵,但勝在攜大勝之威而來,未必不能一戰!」
秦晉並沒有順著楊行本思路說下去,而是搖著頭,道:
「秦某既然身為統領十萬大軍的主帥,就必須從全軍考量,而不是單純的考慮有沒有一戰之力。」
他看著楊行本加重了語氣。
「如果二郎問秦某,此時的神武軍若硬撼洛陽城,有沒有一戰之力。秦某現在就能回答你,有!不但有,還有取勝之把握!」
但他話鋒又就此一轉。
「可如果有更好的辦法,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更大的收益,難道還要擇難而棄易嗎?」
楊行本不以為然,他的個性雖然表面上沉穩幹練,但骨子裡仍舊有著舊時的那一股不管不顧的勁頭,此時便顯露了出來。
但他也沒有梗著脖子辯論,只嘆了口氣。
「末將也是怕大夫畫蛇添足啊!」
秦晉忽而臉上笑容盡去,道:
「秦某今夜與二郎做一賭,如何?」
楊行本一愣,下意識的問道:
「賭甚?」
「今夜,中軍必遭叛軍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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