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俘獲尹子琦(2/2)
「不該知道的事就少問,老實辦差去!」
校尉是楊行本的舊部,只嘿嘿笑了兩聲,便頭也不回的去了。楊行本做事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安排了一場好戲,幾十個逃走的俘虜帶著尹子琦降唐的消息消失在朦朧漸亮的霧靄之中。
秦晉打了寒顫,一夜大雨終於停了,輕輕的起了晨風,竟讓人感受到了隱隱的秋意。
他打算去看看清虛子,別看清虛子表面上沒什麼事,但已經有親衛剛剛偷偷的告訴他,此人回到火器營就吐血了。
對於秦晉而言,清虛子更是個研究火器的奇才,如果因為這一戰就稀里糊塗的死了,那才是得不償失。
清虛子見到秦晉以後大為意外,因為以秦晉的性子從來不會主動到火器營中視察,現在見他突然出現在火器營中,便裂開嘴笑道:
「大夫怎麼到貧道這火器營中來了?」
秦晉一面笑著,一面觀察清虛子的面色,果然在勉強的笑意下是一張蒼白又略帶痛苦的臉。
「聽說你吐血了?」
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詢問清虛子的傷勢。
清虛子則以右手握拳,使勁在自己的胸膛上砸了砸,以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哪個殺千刀的胡亂傳話?貧道只是倒霉,在大爆炸時不小心咬掉了半截舌頭,這也算吐血?」
見秦晉滿臉的懷疑,不肯相信,他又張開嘴,伸出了舌頭。秦晉借著火把的光芒,果見其舌尖缺了一塊,傷口雖不大但看著卻讓人覺得渾身一凜。
不過,秦晉卻笑了,清虛子這貨平日裡就是個話嘮,之後要見著自己就嘚啵嘚啵說個沒完沒了,現在讓他缺了塊舌頭,以後說不定耳根子能清淨不孝。
把舌頭縮回去以後,清虛子的臉上則再也不掩飾其心中的憤恨。
「這幫殺千刀的叛賊,如果不是他們,貧道又怎麼能傷了舌頭?大夫也知道,貧道一身本事,有半數都著落在這舌頭上呢……」
秦晉實在沒忍住,竟噗嗤笑了出來,他忽然想起了一個笑話。說得是戰國時的縱橫家張儀,此人在楚國時遭到令尹昭陽的迫害,受盡酷刑後又被驅逐出境,張儀不擔心滿身的傷勢,卻讓隨行的人看看自己舌頭是否完好。
「缺了塊舌頭,還不影響說話,疼倒是不可避免的,好好將養,秦某會在天子駕前為你請功!」
卻見清虛子眨巴了幾下眼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貧道乃是世外之人,功不功的還真難看上眼……」
秦晉則故意板起了臉。
「既然如此,也省的秦晉多費唇舌了,此事不提就是!」
清虛子的話原本還未說完,此時見秦晉如此說,就趕忙伸手攔著他。
「別,別啊,貧道說了不要功勞,可沒說不要別的啊!」
秦晉沒好氣的笑了,就知道這貨肯定不會那麼容易打發。
「說吧,你想要什麼?」
清虛子則腆著臉道:
「大夫最清楚了,火器營最缺的是什麼?經費啊!如果大夫能給火器營再追加五成的經費,貧道還要那些功勞作甚?讓給有需要的人就是。」
說著,他轉眼間又愁眉上臉,指著滿地的狼藉和隱隱未滅的火星。
「如今火器營幾乎所有的庫存火藥都損失殆盡,若想恢復戰力,沒錢是萬萬不行的啊……」
清虛子忍著舌頭的疼痛,又說了一大堆話,秦晉則明白,他無非就是想要錢而已。
不過,秦晉又豈是輕易能被人糊弄的,便笑著說道:
「狡兔還有三窟,你比狡兔還狡猾,又怎麼可能把所有的火藥只堆在一處庫房裡?以為秦某不知道嗎?」
眼見著自己的謊言被拆穿,清虛子卻一點也不害怕,只繼續腆著臉笑著。
「貧道這點事都瞞不過大夫法眼……」
秦晉只擺了擺手,打斷了清虛子的辯解。
「就給你追加五成經費,儘快補足火藥的庫存,決戰馬上就要開始了,半點都不能馬虎。還有,今日一戰火器營的弊端也盡顯無疑,對天氣的晴好過於依賴,如果遇到陰雨連綿的天氣,火器營的戰鬥力豈非盡數消失殆盡了?」
只見清虛子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後腦。
「其實貧道早就意識到了這其中的弊端,也一直研究是否有破解之道,但時間還是倉促,並沒有好辦法抵消陰雨天氣對火器的影響。就是這場大雨啊……」
說著,他不無擔心的抬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
「就是這場大雨過後,火藥都得受潮,對火器營的影響遠沒有大夫見到的那麼簡單啊!」